我是西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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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2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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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
在一排古柏和芒果树之间 我已难以转身 说清“所以”也越来越难 一个在凌晨3—4点蓦然醒来的人 继续醒着或退进梦里 都会觉得不三不四 结局已提前看到 而一开口,又将是乱红飞度 必须似醒非醒的,挨过这一阵 看似的选择实则别无选择 在一群九头鸟的思辨里 瘫痪在我嘴里的,已不仅仅是牙齿和舌头 而多年来练就的傻B精神 使我在两类树之间 形同枯木。枝繁叶茂都已算不得什么 09,10,5 喜悦 你把它给了我—— 仅30毫升 ...... 2008-9-7
星期日(Sunday)
晴
诗七首 1,我挡不住“我” 差三月零三天,我的预言 候迎了——我 ——这只缓慢的爬行动物 当结局如此呈现—— 琴房里,这个弹奏“龙翔操”的女子 在漏掉的几个音符里,谈起你,你们 一条曲线和直线,在夜波上,那种笔直 我犯着吞咽困难的毛病。割舍不安,前调和光线 只剩下一幕:去年,119房间,那时我的手 在你的掌心里走位,肉欲,并浸出虚汗 和预言:要不了一年,你会像此刻 一一否认爱过和被你爱过的妇人,那样 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否认我 谢谢你,毫不劳神地帮我证实了 ——我!“我”的验证物 ...... 2007-6-25
星期一(Monday)
晴
21
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复往日的平静和沉着,好像那晚电话中做爱的事根本没发生。 我也假装忘了。仍很不在乎地与他说话。 我想找一套价钱便宜的房子。我对剑说,想从亚运村搬出去。 怎么,不是住得好好的吗?他有点惊讶,是与你女朋友闹别扭了? 我当然不想把杰明住进我们屋子的事告诉剑。也不会告诉他袅儿与杰明做爱时发出的声音我受不了。更不能说自从杰明住进来后,看到他们亲亲热热的样子我就睡不着觉。我在睡不着时最多的是想萨岗,对他的祝福对他的诅咒交织在一起,弄得我阴阳失调神经错乱。有两个夜晚我差点跑回成都去找萨岗,但想到口袋里已经没有几个钱了也就疯狂不起来了。 想独自一个人居住一段时间,需要孤独,需要听到狗叫声需要嗅到田野的气息。我对剑说,我不习惯居住在城市中心,你知道,一个穷人住在亚运村这块富人居住的地方多么悲哀。 剑大笑着说看来你修炼不够。有那么多东西会影响你说明你还对生活充满激情,这是好事。我有两个朋友住在通州宋庄,我让他们给你找房子。不过,我想你到了那里会影响当地的治安。 ...... 2007-6-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18
银杏树的叶子在湛蓝的天空中拼命的飞落。站在有些寒意的风里,感受这些叶子落在我身上发出的声响。 有那么一些时刻,美丽会让人想到死亡。 萨岗曾给我讲过一件事,有一年夏季,他的生意做得很好的时候,独自去了藏北。他去什么地方都凭情绪。也不给任何人打招呼,他喜欢让自己忽然在人群中消失,在众多人的奉承中消失。他也想让人们习惯他的忽然消失。 夏季藏北的无人区很美丽。萨岗去到藏北,这是他第二次徒步走藏北;他身上有无穷的能量需要消耗,于是他去藏北。他需要在城市的尘埃和尔虞我诈之中,为心灵挪出一块纯净的地方,于是他去到藏北;埋藏在他内心底部的野性和坚硬需要找到一种东西相回应,于是他去到藏北;看看路上这双行走的脚还能走多少无人去过的地方,他去到藏北;还有几枚他喜欢的西藏货币还没找到,他去到藏北……一千一万个理由他要去藏北,没有理由他也要去藏北,想去了,想,他就去了。他就是这样一个追随自己“想”的人。 蓝得纯净蓝得让人想入非非蓝得让人失去一切梦想的西藏的天,就那么蓝地包裹着人的视野。萨岗行走在蓝色之下,绿色之上。四周寂静得让人能听到云流动...... 2007-6-2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15
我的头发在大把大把地脱落,脸上起了许多小痘痘,这是在南方不曾有过的事情。 医生说,这是因为极度焦虑造成的。 麦浪说,让我跟她去贵州放松一下,在城市里呆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到贫穷落后的地区,去感受一下那里人们的生活,对身心有好处。 一个心灵轻松不了的人,在哪里都一样。何况,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经济能力去负担旅游费用。 麦浪说费用不用我考虑。 我不想到处欠情欠债,否则压力会更重。 麦浪把出版社退回的小说稿复印了三份。然后给了燕南。她说燕南认识很多书商,她相信我的小说会被一位有眼光的书商看中,而我越来越没有信心。这段时间,李路每天给我打电话,给我讲了她出书的内幕。代价不仅仅是我知道的那些,因为太肮脏我就不想在这再讲述。 16 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实在不敢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口气写了3万多字的时尚文章,这是燕南约的稿。我实际上根本不喜欢为任何时尚杂志写东西,私下里认为这会把感觉搞坏,而为了钱,我在做违心的事,这令我很不开心。 剑依然每天两点给我打电话,多次...... 2007-6-19
星期二(Tuesday)
晴
11
叶子、李路、燕南都知道了我与萨岗的故事,以及这个结局。她们以为我忧心忡忡的样子完全因为萨岗。她们以为我很少出门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是因为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思念萨岗的事情上。于是她们开始给我拉皮条,不管适不适合我的男人只要单身,她们都把我的电话给他们。电话从此开始响个不停。我喜欢大个儿的北方男人们的声音。我开始与他们调情,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也不问。我忽略他们的重要特征,只把他们当一个男人。只要他们问我恋爱过没有,我一律说:生死恋过,也许以后再爱不上任何人。于是我给他们讲述萨岗这个人,讲述我们的爱情故事。我忽略萨岗身上那些阴暗的、阴险的、阴谋的、阴影的部分。我把他美化得如我臆想中的上帝。我把我们讲述成这个世间惟一合拍的一对。如果是黄昏他们打电话给我,我就给他们读我写给萨岗的诗歌。如果是深夜给我打电话,就给他讲述我与萨岗做爱的感觉,我讲得很色情,直到听到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喘气,与我一同喘气。有时我讲着讲着就发现大滴大滴的泪往下滚,然后带着泪痕沉沉睡去,梦中总见不到萨岗,却见一只大手不停地为我擦泪。有时很羡慕我讲述中的那个萨岗和小蛮子。有时觉得我的这种矫情的心态...... 2007-6-9
星期六(Saturday)
晴
8
向阳屯在万泉河路旁,一个人们意想中的东北大地主家的院落。门外门内大红灯笼高高挂。 我们刚到院落里,三个很时尚的女子便从不同方向先后到来。第一个到来的是剪寸头、穿皮装的燕南。她在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 麦浪对燕南介绍我说,这是西藏来的才女——小蛮子,带着一部长篇和一个美女刚刚闯进北京,她很符合我对西藏没落贵族的猜想。 燕南的目光很男人。她说小蛮子以后你有什么事,请给我打招呼,我们这一群朋友都不同程度地得到过麦浪的帮助。看来她很喜欢你,不过不要让她恋上你,这家伙是一个双性恋者。 麦浪不理会燕南对她的说法,她对袅儿说,燕南她们杂志常常需要各种模特儿,你可以在课余时间到她们杂志赚点闲钱。 说话的当儿,叶子和李路几乎同时而来。叶子是一个歌手,五年前从贵州来到北京。五年如一日她在三里屯某个酒吧、燕莎附近的某个酒吧唱歌。她现在才26岁,看上去很沧桑。一双大眼睛里除了冷漠疲倦好像再没有别的东西了。后来听麦浪说,叶子一直希望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帮她一把,以能在歌坛亮相。但是她的运气不好,要么碰到的是远看是富翁走近却是穷光蛋的男人...... 2007-6-2
星期六(Satur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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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5-22
星期二(Tuesday)
晴
5
我并没有按评论家的要求,去修改小说。我也再没给他打电话。尽管袅儿对我说,我们在北京无依无靠,无门无路,应该抓住评论家,通过他把小说出版了再说。我苦笑着对袅儿说,我没有能力去与那个老东西周旋。袅儿邪气地笑着,那个老东西已经老得不中用了。他不可能把你怎么样,最大的可能性是,让你脱光衣服,他在老花镜下,看看你的玉体。然后用他布着皱纹的手,颤抖地抚摸你一阵,而你什么都不会失去。多年后,你在另一本小说里,还可以写下一双苍老的手抚摸年轻身体时的感受,何乐而不为?我对袅儿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自己,并且想成名想得发了疯,我也许会去那么做。不过,我就是要去为小说出版而献身,也要找一个年轻的中看一点的人。当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我把小说稿件复印了3份,寄给北京的3个有名望的出版社。然后静下心来,开始构思第二个长篇。目前,我对其它东西都无把握,但我对自己的写作满怀信心。我甚至想,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是为了写作。在写作中一次次地沦丧、挣扎与升华。 我计算了一下手里的钱,如果不浪费,我还可以熬半年。 6 我的日子被...... 2007-5-19
星期六(Saturday)
晴
第二部分 北 京
我的爱情/像烟草 今夜/带着彻底的藐视/我说 你是否存在/我都不在意/ 说完此话/我依然在幻境里/ 可是/没有这种幻境/我又怎么办/ ——《幻境》 1 萨岗死后的今天我依然活着,活得破破烂烂巾巾吊吊越来越没人形。无数次我站在北京的街头,望着被高大的建筑划分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泪水就无声无息的掉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会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我。没有谁停下来,他们永远都像尘土和喧哗声那样匆匆忙忙,而后流向目光触摸不到的地方。我无数次渴望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看见我的泪水,什么都不问就把我卷进怀里轻声说:“小蛮子我们走。” 无论这个男人是谁都请他允许我叫他萨岗。他带着我走,我们到底要走到哪里去,到底能走多久我都不清楚。我也不会问只放心地跟他走,也许在天空下会越走越孤单越走越迷惘,但是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我们就能在一种安慰里轻声叫着对方的名字。 萨岗。是的就因为你是萨岗。 小蛮子,是的就因为我是小蛮子。 我的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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