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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别久不成悲
浙生一 发表于 2009-09-28 15:57 | | 星期一(Monday)
晴 |
原来我真的有好久好久都没写博了,最近翻看书桌上的日记,见4月的标签上赫然写着“停博数月”,这漫漫光阴真叫人心里惆怅,你看,一晃已到了九月末稍。 入秋了。 坐在窗前,幽蓝如丝绒般的夜空里一轮皎洁秋月挂在淡淡树影中,抬头还能看到散散的几点星光。秋夜自有种孤高的神情寂寥的风韵,这时节的清朗风月,如同一种静默的昭示,让人的心里保持恒久的平静。 世界空阔,你总在底处,在底处的人总是不会停止仰望。 我一如既往的懒惰,有时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靠在窗前长坐,任凭微凉的夜风把一星丁一星丁的茉莉花香送到面前。 自然,不可能每时都这么清闲。 譬如晚饭后的那段时间总是很忙,生活极有规律的糯米,会在固定的时候等待沐浴、抚触,要人陪伴小玩,然后再入睡,待她进入梦乡才有独自静默的片刻。 若无饱满的情绪,现在的生活不过是一种重复的程序。起床。吃饭。喂奶。做辅食。陪伴孩子。洗澡。看书。睡觉。每天的流程都太过明晰。可我本来就是个享受按部就班的人,更何况,糯米的成长,处处是意外收获。我从中得到的快乐,份量绝不浅薄。 关于生产那一天......
浙生一 发表于 2009-02-07 20:29 | |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某天夜半几乎全没睡着。 吃过晚饭走出院子时还看到乌沉沉的暮天,凌时竟然无比绚烂了起来,四处都是烟花。我睡前没有拉阖窗帘,一翻身,就能透过抽丝的窗纱看见明晃晃的半边天,隔壁老爸开了门,经过房门的时候叫了一声,新春到了,要放鞭炮去了!懒懒地应了一声,才想起大概是新春的时刻到了。 夜深露重,我自然是不下楼了,斜倚在窗口的时候看到老爸扛了好大几筒烟火出门,然后一个一个地点燃,片刻后我家房子上方也剩开了无数花朵,一盏一盏的姿态丰硕极了,就连弥留着的烟雾里都透着幸福和乐的味道。 当然,窗门是紧闭的,我没闻着,我只是感应得到。 我床头的白玉瓷瓶里插了新折的几束腊梅,前日逛街时又顺带买了一枝百合,所以房中时刻留着馨香。我每天是在这样淡淡的清气中入睡的。有几夜甚至在梦境里都以为自己身堕花海,醒也醒不过来。清晨我妈进房,总是调侃我,看你现在也就只剩这么点风雅了! 她一点都没有说错,于这个时候的我来说,大概真是半点雅致都没有了!除了看书,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外乎吃饭、睡觉、散步、看一些生产的书、和宝宝对话玩耍。农历年的时候,忽然患上了感冒,越发像是被圈养一般地保护起来——连拜年的任务都被豁免了,那几日最大的成就便是把《东周列国志》给重翻了一遍。等到感冒痊愈出门透气时,好好的一个我已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了。我家小笨拿着相机追着跑,嘴里一直嚷着要留下如此珍贵的瞬间,活活把我给气死。 在这样的打击下,我深刻意识到,我目前是完了,实在对不起那曾自诩是多姿多彩格调高雅的二十几年,实在对不起那群曾经风花雪月过的朋友们——我,就是一典型的宅妈妈! 宅妈妈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书。在我的催促下,老爸终于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拍到了《拈花集》。垂涎这书很久了。97年去苏州玩,特意去转了周瘦鹃在凤凰街上的紫兰庵旧宅。关于苏州城的记忆总是很深刻——月色分外好,可以一个人坐在窗口小小的灯光下,读一段琅琅上口的《花前锁记》,静默而美......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12-31 18:16 | |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周一去医院建大卡,取回大大小小花花绿绿一堆检查单,俺挺着这不算忒大的一颗肚子站在市一门口,吃着补充体力的蛋卷,面部表情骄傲自得,来来回回的人都奇怪地盯劳我看,大概在想,天哪天哪,这年头的孕妇咋都这么自满呢? #¥%%…… 以下省略若干废话,好吧,继续俺的怀孕日记。 一、拍孕妇照 话说,奶牛妈的臭美脾性还真是改不了。 孕三个月还没显怀的时候,我家就为了某只孕妇拍不拍孕妇照的问题进行了热切的讨论,一度强烈反对的奶牛爸加上奶牛外公最终落败在奶牛妈和奶牛外婆这两个无敌女人手里,我排除万难后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奶牛爸友情出镜鼎力支持俺拍孕妇照。 可坏就坏在,等确定了拍摄的影楼、时间以及内容后,天气忽倏就冷了下来,一晃就是接近冰点的气温,要顶着风去拍外景是完全不可能了,而且,不知为啥奶牛妈的肚子就是没见得多少大,用黄色的羽绒服一包,顶多也只能算是一颗小花生,压根就没大肚婆的气势。 逛街的时候,奶牛爸拉着我照镜子,顺便打击,你瞧,这哪是个孕妇的样儿啊,看着最多也就一个发福的大婶…… 我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为啥俺家奶牛那么大,她妈的肚子就得那么小呢?这明显就不成比例嘛,害我想要有个拿着孕妇招摇撞骗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郁闷! 虽然这样,我还是孜孜不倦地做功课:想造型、选衣服,甚至想了几个要奶牛爸完全臣服在大肚婆“淫威”下的经典动作。圣诞节前,我再一次刺激他,问,奶牛爸,到时候要你趴在地上给咱两个女大王坐一坐,你配合不? 奶牛爸垮了他那张脸,怎么你还记得这事啊?我都以为你给忘了…… 哼哼,我是谁呀,想要这么插科打诨浑水摸鱼地就蒙过去,明显是不可能滴,再说了,我对拍孕妇照这事,可是热切着呢。 你想啊,在未来的某一天,小奶牛长大了,会说话了,看得懂了,她也许会对着她妈的孕妇照问:妈妈,妈妈,我在哪儿呢? 奶牛妈就可以无限自豪地指着自己的大肚皮说,你在这儿呢,你是妈妈肚子里的一个小球球! 这样奶牛就会很爱很爱她妈的肚子了,哪怕有一天,我人老珠黄腰鼓得就像是气球,她也铁定不会嫌弃我——因为,那肚子里曾经住过她呀。 奶牛爸的肚子就没这种贡献,他的肚子里,只住过饭菜、水果、零食,还有一点点啤酒。 ......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12-14 19:26 | | 星期日(Sunday)
多云 |
午后闲着没事,坐在窗前翻自己的怀孕日记,发现间中还是有不少趣事的,打算等日后有空,逐日逐日地把怀孕期内的点滴心得搬上来,整理一份孕妈咪日记集,哈哈。 真是不错的创意:) 爸爸:小笨 妈妈:姑且就叫蛋蛋吧(这名字是有来源的,怀孕了以后俺老是拿“小坏坏”来称呼肚子里的宝,它爸很懊恼,说,你叫我笨笨也就算了,现在叫咱娃坏坏,那你明显就应该叫蛋蛋,笨蛋的蛋,坏蛋的蛋¥%¥%—……—) 宝宝:小豆丁,不过自从被医生阿姨说成是女娃以后,直接改叫奶牛,由此得出一系列简称,如奶牛爸,奶牛妈,奶牛外婆,奶牛外公等 YCQ:明年三月底 一、胎心&闹肠胃 孕三月时的某一天,全家人都在家享受空调风,小笨拿出俺老外公留在家里的听诊器一只,对着俺肚子贼兮贼兮地说,来吧,让爸爸来听一听你小心脏的跳动声。 可怜的人,虽然没啥专业的医术,不过也照着样子画葫芦,学外公的模样把听心仪放在肚皮上移来移去。我问,怎么样怎么样,有奶牛的心跳声吗? 他左折腾右折腾,过了好一会,兴奋地叫了一声,呀,有声音,是宝宝的心跳声!! 瞧这伟大的发现把他给美的,连带着俺和俺妈都兴致勃勃地相信了他的话,还告诉了俺家老外公。人家那可是医生退休的主儿,眉头一皱就怀疑,月份那么小,而且单靠这个听诊器哪能听到胎心呢,他亲自上马来听。 唉,话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俺外公听了没两声就笑开了,指着俺肚子说,这哪是什么胎心啊,分明是你的肚子在叫,该不是饿了吧?不过这声音骨碌碌的,是挺像胎心的。 全家人都作晕死状,俺额前立马出现三条黑线,恶毒埋怨的眼神险些就把小笨同志给大卸八块了——因为,虽然没有到正餐时间,可我的确是感觉到饿了。 原来,俺家奶牛的胎心和它妈闹肠胃的声音差不多。 二、绒绒毛大肚皮 怀孕以后,孕妈咪会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变化。! 话说某天清晨起来,俺无意中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上起了一条线(俺再愚笨也知道那叫妊娠线),可是可是,为虾米整个肚皮上都被覆了一层绒绒黑黑细细的毛啊?¥%¥——……* 太恐怖了,就像某种小动物的胎毛。 俺发挥自己的小脑袋想啊想啊,怎么都没想明白它们是啥时长的,怎么会长的,在俺美好......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10-21 21:29 | | 星期二(Tuesday)
多云 |
傍晚时分常去散步。 小区门前栽有两株大香樟。树身粗壮,绿黝黝的枝干相互抵触,树影瞳瞳。四季黄昏总有扎堆的人在树下集聚。过路的,常住的,闲暇的,忙碌的,三三两两。不过最多的是小孩。孩子们的童年必然和大树息息相关。他们在荫庇中蹒跚学步,捕捉着属于自己的无知却又非常纯正的快乐。我现在也喜欢坐在那处,不近不远地,只是为了听寻孩童间的嬉闹呢喃。初秋的晚霞薄而透明,落在人身上有松子一般的清香,别有一种清凉与寂静。偶而也要与肚子里的它说上几句话,双掌轻轻抚触在隆起的肚皮上,只是觉着内心清朗。 有时也去小区后的河边走。河道有些窄,十分幽静。夜晚的梧桐树,风吹来簌簌有声。沿途在粗砺树皮上有手指悄悄写下心里的名字。是一种宁静的秘密。运河支流上还有缓慢古老的船只行过,船家女人辛勤劳作,男人光着膀子喝酒,或有孩子尖着嗓子在船板上跑过。船身飘荡的时候,搅碎清冽河水中的月光。却是和睦的。安妮的书里曾经写过,南方人总是有一种格外厚实的世俗生活欢喜劲头,他们容易故意疏忽生活底处所有阴影的层面,也无视命运的流离。水上人家更有如此坚韧的生活态度。每次自觉困顿、劳累、疲倦,来走上一走,便可获取宽慰。 散步的姿态。悠散,无羁绊,放下一切风月心情,能看见世间百态。更多的时候是两人一起牵手行走,一直逗留到夜色弥漫,空气逐渐显现浑浊,隐约有灯光在河岸次第亮起,才穿过潮湿的草丛,回家去。 并不觉得无趣。 纵然只是因为它,也要这样优雅地走过。 因为需要充足的睡眠,夜晚就显得短暂。 会挑个短促的时间上网,开Q回复留言,逛逛论坛,看博客里的评论……不过都是来去匆匆。如今,只剩灯下的阅读与枕席间的酣梦才叫人心安。 窗外的桂花香气馥郁,直叫人沉醉,因为今秋闷热难耐,一直是木樨蒸的天气,所以走到哪处都觉得是浑身浸透花香一般,夜里起了露水,更是有种湿漉漉的甜。 当我早起,打开客厅的窗子,整个人沐浴在氤氲的雾气中时。我想,它实在是很幸运的孩子,四个多月开始形成嗅觉的时候,外面的桂花开得那样好。它的爸爸在回家时会捎上几枝。我们都觉得,它一定也可以闻得到。而我嗅着这充满张力的味道,内心也随之升腾起力量。我们能够照顾这个孩子,会给它最美好的世界,可以保持它纯洁鲜活的生命,同时让它来陪伴我们日后逐渐老去的生活。这样,有什么不好。 ......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09-30 23:22 | | 星期二(Tuesday)
阴 |
风过蔷薇 文/生一 这篇文,断断续续竟写了几天。 起笔的时候,是在“蔷薇”到来的那一夜,我坐于灯下记叙自己的孕期生活,忽尔风雨大起来,劈劈啪啪打在窗前,像无数动人音符,十分有意思,起身关窗,双手却忍不住探出去,雨水冰冰凉凉的,还透着泥土的芬芳。我直想发消息给好友,告诉她,这只台风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蔷薇。 蔷薇,蔷薇。仿佛是私语一般地叫唤自己的闺蜜,轻轻的,低低的,连高声都不敢。 我于是想写一个博,题目叫做,风过蔷薇。 可那日,却在潇潇风雨卷梧桐的时刻,睡着了,小笨帮我息了灯,我缩在母亲新铺的秋枕上,一梦,就到天光大亮。那篇只有开头的蔷薇记,无奈,就被搁置了。 是在昨天,看到一张十分应题的照片。 
是六月时的白蔷薇。碧水丛中留存着的一道白,煞是怜人。 我记得,自己也曾遇见过。是杭州郊区的一家门外,肃穆的白色蔷薇花丛,巨大,花却婉约细小,一朵朵,有的还未完全开放,皎洁静雅。没有多少人欣赏,有些冷清了,可它却只开在清静处,自开自落已经算数。 数月后,姹紫嫣红都褪了颜色,留在我脑海里的白蔷薇却一直还是淡淡的,始终不磨灭。 花的质朴姿态,这般也算是矜持到极处。 我很喜欢。 父亲说,妈妈的习性决定着腹中胎儿的一切。 从不怀疑他的话。 每日很乖很努力地生活着:清晨与临睡,要为它读上几段《论语》与《诗经》;遇见不喜的蔬菜瓜果,也会乖乖吃下;上网绝不超过半小时;从容地散步,轻声地说话,安然地入睡;靠着外婆或者妈妈睡觉,在她们身上汲取最原始的母性温暖;让小笨趴在肚子上,悄声,却又温和地与它说话。 还有几周前,父亲在自家门前的小花坛里种下许多植物,打理那一片小小的菜地便成了如今我与小笨最愿意做的事。 小青菜长势喜人,我们却等不及它长大就收了炒来吃,唇......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09-18 09:31 | | 星期四(Thursday)
多云 |
静水花开 文/生一 
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其实时光也未必难熬,只是这样回头想起来,一个恍惚间就已到初秋。 庭院里的石榴火红一般,闪闪烁烁的,清晨起来散步,拾得青黄的落叶少许,于是坐在那树下想,今年的秋果真是来得那么早么?9月还未过尽,天就渐渐阴翳了,空气里充溢着潮湿氤氲的水雾气。 对于这一些凉意,我的感知素来十分敏锐,尤其在今年。 今秋,是何等不同呀! 它在腹中足足三个半月了,已逐渐摆脱前期的头晕、恶习、困倦,一切都慢慢好转,唯独还是嗜睡,天一凉,窝在朝北的小房间里,一个不留神就酣然睡去。 我的早孕反应算不得厉害,但也有一些不甚舒坦的地方,只是睡眠一直都好,如今也养成了有规律的作息:晚十时半睡,早六时起,中午或可还要休息两小时…… 还是觉得睡不够,镇日恹恹的,父亲说有几日才见我翻着书,转身就发现我已入梦,直觉好笑。小笨笑话它,难道,你是小睡神?——其实想着也不奇怪,孕妇与小孩,本来就是最能睡的人,我那时就想,所幸也是睡着,睡下了就不觉得累不觉得恶心,睡饱了它也必然是茁壮成长的,这样想就十分可慰了,所以我的前三月基本上都在睡睡醒醒间。 神思虽有恍惚,不过内心宁静充满力量。 毕竟,在它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 可是,待我把一本一本的医书杂志看完,然后重又倒头躺下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忐忑。 它是我未曾见面便喜极的宝贝呀,它在来年的春天出世,或许健康可爱美丽——若它是个女儿,或许会是天底下最动人的天使,若它是个儿子,不怕,也或许是天底下最正直的勇士。 可是…… 可是,我突然忐忑。 有那么多沉甸甸的东西,堵在我的胸口,仿佛一时上不去,也下不来。我剥一只石榴,沉默地坐在树下,抬头看顶头一抹艳红。 怎么秋天还有如此妖艳的石榴花呀,我以为一到秋天,花儿都谢了......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07-17 20:24 | | 星期四(Thursday)
晴 |
继月雅芳琴之后,我也发出了告假单,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原因啊——哈哈,保密,大家猜吧,猜中我回来发奖:) 中间大约会有人给我发帖子,希望大家平安如意过完这个夏天,到时见。......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06-23 21:54 | | 星期一(Monday)
大雨 |

十分喜欢看这个空间。 粉色。温软。两个大大的心形怀枕。一对粉可爱的拖拖。还有。床头的几束小花。 喜欢,并且经常做一些简单容易的事情。 风雨中漱漱的叶落声。烤箱内的鸡蛋香蜜汁松糕香。把新买的栀子插进透明的玻璃器皿中。大开着帘子,坐在灯下写日记。洗大把的黑紫杨梅,一颗一颗地吃干净。与父母朋友通电话,撒娇,或是温情地沉默着。买几件质地好的衣服,要是自己喜欢的,不再花哨和廉价。 渐渐,喧嚣没有了,倦怠没有了,疲惫没有了。懈怠,就更加没有了。 我如今越活越用力,越活越有滋味。仿佛已到关键时刻。 身边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叹息、怨愤、彷徨、焦灼、迟疑、无奈。我充耳不闻。 是平常也好,是漠然也好。我自乐其中。 我看过《素年锦时》。书中说,生活的根基,是一颗自然的平常心。如同涓涓清流从心底淌过,来自我们与世间周遭的人与事和睦妥当相处的道理。 不过要和睦要妥当,也绝非易事。比如,当你遇上挑剔的人,当你面对两难的事。 你总有你的难处。 不负如来不负卿,那是极尽美好的梦想。却做不到。 但至少可以做到,不剧烈,也不荣耀。 待人可以有所差别。要与身边的一些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有女性有男性。他们不会轻易靠近我,我也不会。一臂的距离。冷冷的,却是安全的。十分干脆而且清洁。 当然不会这样对待故人。 故人之情需要维系。与他们叙旧、追忆,其实并没多大意义,就是欢喜。任由她带领自己走回到某个曾经驻足的地方。重温,或者,留恋,都是带着满足。 ......
浙生一 发表于 2008-06-17 13:54 | | 星期二(Tuesday)
大雨 |
父亲节的时候,我很懒,懒得只是给父亲发了条消息,打了个电话。我家爸爸宠辱不惊,笑话我,你忒会看人脸色行事了,母亲的节日便送花,轮到我就只剩电话了。如果此刻在他身边,他一定是伸着宽厚的手,揉我的头发,还会说一句,小丫头真是长大了。一定会这样。我能想得到——可我与他隔了两小时的车程,我在杭州他在东阳。 忽然就觉得凄凉,我怎么就不在他身边呢。 小时候时常偷看他的日记,尤其喜欢看自己初生那几年的。他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年纪,刚做了父亲,心里还有许多惴惴的欢喜,连描写我的时候笔触里都带着小心翼翼,他说,“我女儿头发绒绒的,软得像云朵,还好她是健康漂亮的,脸上很干净,小嘴巴一直张开,连呼吸里都带了一点点甜……”。女儿哭了,女儿笑了,女儿发声了,女儿走路了,每天每天,都很认真地记,不厌其烦。读日记的时候总是暗地里偷笑他。我小时多么难看呀,又胖又丑,根本算不得漂亮,可是他却把我描写得像是天使——他确是将我当成是他的天使,以至于后来大了瘦了眉目清秀了,别人见了偶尔也夸几句,他却十分不高兴,老是打量我,说,“太伶仃了,要像小时那样才好,那时胖胖的,很可爱……”我不待见他,嘴巴嘟得老高,心想这世上哪有那么胖的天使啊…… ——可是日子过得这样快。 不过我开始渐渐明白一句话,原来这世上最困难的事,是忘记。原来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是不忘记。 就仿佛是那个小时就有的梦,梦到回家时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妈妈坐后座,他在中间,努力蹬着脚踏板,我咿咿呀呀地唱歌,沿路麦苗和青草摇摇晃晃,那样美丽,那样温情,集中一个孩子全部的梦想,如同梦幻中的花园。 因为没有忘记,所以常年累月地,觉得幸福。 我最近犯懒。不只懒惰,而且悚得慌。每到梅雨季节都会有的那种悚。黄昏的时候躺在地板上,听电视里静静放着蔡琴的歌。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 很奇怪。有许多次,每听到这首歌,窗外仿佛真的都会有一点雨,帘子上还有轻微的声音,或许是风。我躺着不动,觉得快要睡着了,倦倦地望着,远处的天色灰蒙蒙的,间中夹杂着白茫一样的裂缝,粗粗看去,就像外公书房里悬挂着的淡淡水墨,带着恬静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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