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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生离离
2006-1-7
星期六(Saturday)
晴 |
草疯长了一季，养分是我们曾失去的所有美好的东西。
写点东西就要调动情绪，酝酿、铺垫，不很自然。不象与那些亲爱的人们坐在一起喝酒，一杯一杯喝的自然，醉的自然，醉眼相望，笑的也自然。快过年了，这样的日子又不远了，哪怕只有那么几天。近年端，漫天无声的呼唤。
今年下了许多的雪。没有觉得多美，不是因为雪，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太孤单。没有人在我身边。“这夜是耶和华的夜，这旷野是耶和华的旷野。你是我的力量，你是我的救赎。”其实这夜是我自己的夜，这旷野是我自己的旷野，找不到救赎，这是个无力的世界。这半年来，不爱看书，不爱看电影，一想到要接触什么鲜活的东西就感觉厌烦。也许是幻觉吧，我预感到一次爆发式的生长，就在前方不远。我只希望有几个亲爱的人在身边，一个也好，让我感觉这个世界小一点，暖一点。再不用几天，他们和她们就会回来，坐着火车回来，乘着飞机回来，在新年的呼啸里回来。我们其实离的不远，我们在同一片海的包围里。我们近若比邻，只是不能在一天之内见面。
岁末，那些流水线上粗糙廉价的快乐，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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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sd @ 2006-01-07 19:29 评论(2) |
那条在风里慢慢晃动的桅杆离岸还有段距离，我看出一条裂缝帖伏它的表面，还有船身的斑斑锈迹。它不能再出海了，它比它载的每一个水手都要沧桑历练，颇有长者之风。突然就起了薄雾，有面目不清的水手在装卸货物，打翻一箱，十一月十一日，街道里潜伏满了蜘蛛。远处有女人在叫，原来不是雾，是另一条船的火，混了水气飘过来，船和火可以分开么，它们一起沉没，又一起升腾，红光里倏忽的人影四散奔走。
没有接到要接的人，回去吧，这是只有这一个转身属于我自己的下午。不能走，一走就淹没在从脚底逆流而上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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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sd @ 2005-11-05 00:18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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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首诗
2005-7-1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望着，孩子和剥了漆的木马
望着，绿荧荧的酒瓶和每张嗡嗡开阖的嘴巴
望着，从十一楼坠落的女孩儿，慌张向上的长发
我出走时你们都入睡了吧
我穿着软底的鞋子，袖子可以拉的长长的薄毛衫，我刚洗过澡，饿的厉害
你们会把这些刊到明天的早报吗
我会买的，只要几角钱，我就知道我出走了
你们没有说我去了哪里，难道我开着的窗户上没有留下纸条吗
望着，千兵卫博士走过来，送我一件奇妙的衬衫
望着，一株小冬青跳进土坑，摇摇叶片，于是下起雨来
湿漉漉的人群跑起来
我不停的对撞向我的人们说抱歉
望着，他们跑的很快，没有抱怨
望着，从匆忙的眼睛里，从溅起又落下的泥水里，从缓缓打开的橱窗里，从指甲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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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sd @ 2005-07-13 12:48 评论(0) |
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爱上了大海，它让我不能脚踏实地。
------《双城故事》
一.人生若只如初见
如果说，唯一的天堂就是人们已失去的天堂，我知道该如何为我身上的某种温柔而又非人道的东西命名。我不愿回味幸福。原因很简单，也很容易说明。因为在遗忘的最深处，从我面前再现的那些时光中，还留有对纯粹激情的一种完美的回忆，对于悬浮于永恒之中的时刻的回忆。这是我身上唯一真实的东西，但我知道它总是太迟了。
-------加缪 《反与正》
99年9月，上海秋老虎天气，高温与暴雨交替。下午1点30分，三木下火车的时候觉得，天不是蓝的，整个世界都是太阳的光芒。三木反复拉粘在后背的衬衫，调整硌疼耳朵的耳机，看着远去的汽车在明晃晃的柏油路上的倒影，心里什么也不想。他把体积巨大的行李车拉到路旁，长长的伸出细的可怜的右臂。驶来一辆出租车，车顶顶着“强生”的字样，三木眯起眼睛看它，秀气的脸像刀锋一样托着太阳的强光。“东华大学。”“哪个门？”哪个门？高中只有正门和永远锁着的后门。“随便哪个门。”车发动了，三木闭上眼睛呼出一口热气，听到耳机里是《yesterday》的歌声在唱。塞车把把行程拉长到20几分钟的时间，被空调吹拂的渐渐凉爽的三木突然犯了傻：从这个堵车的路口，到大学近一些，还是到家近一些？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为什么要一天一夜甚至更长？为什么不可以同时生活在两个地方？
递出23元钱，司机师傅把他扔在学校门口的马路边儿上。三木点了支烟，看看学校的牌子和校园里不远处一幢高耸醒目的教学楼，三木有些兴奋了，拖起行李，迈开大步，走进学校的大门。三木大方的东张西望，楼，绿地，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革命成功了，一片新气象。
三木不喜欢到商店买东西，不喜欢在饭店里招呼服务员，不喜欢问路，因为三木说话结巴，跟陌生人说话会很紧张。不过他只需要顺着这条几乎贯穿整个校园的主路，看着每隔10几米一条的“热烈欢迎新同学”的条幅，向着学生越聚越多的方向，不必问路，直走就是。
在食堂2楼的新生登记处三木顺利领到了学生证，注册盖章（以后每学期注册时，三木都要和胖子悲叹：又卖给东华1年），还领到肥大迷彩服一套，假puma校服一套，白球鞋一双，宿舍钥匙一把，花25块钱买蚊帐一个，14块钱买暖水瓶一对。在学长的帮助下三木把这些物件和自己的大行李运到了宿舍门口。6宿6613，三木在心里背了一遍宿舍号码，转身给两个学长发烟，说，谢谢，谢谢。
7张床，其他铺都收拾好了，不过宿舍没人。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条帖在左边靠窗的上铺，三木狠狠坐到下铺上。一个高大的胖子走进来，大概有1米9的样子，大背头，大黑框眼镜,官僚的肚子和眼神，如果是在新生接待处遇到，三木一定以为他是学校领导。三木和胖子互相点点头，胖子走过来从三木屁股旁边拿起一盒阿诗玛，递给三木一支说，我叫阚涛。三木瞟了眼旁边的纸条想，这个字读KAN。你好，我叫林木，睡你上铺。一个和三木差不多身高，1米8左右的的黝黑汉子拎着一个大蛇皮袋子推门进来，三木刚以为他是舍友的家长，就有一个更老更黑些的大叔跟了进来，眼光扫过三木和胖子，操上海普通话笑着说，顾艇，你宿舍的同学来了。
顾艇跟他爸爸放下东西又出去了，三木和胖子光着膀子聊天，胖子把湿毛巾搭在自己晃荡荡的肚子上，拍的噼里啪啦响。胖子说他来自安徽淮南，说那个城市狭长到只有一条街。然后突然冒出一句家乡话：我地孩哟，不行了，冲凉！三木笑的咧开了嘴，看着胖子摇摇晃晃进了冲凉间，长叹一口气，仰脖儿喝光了剩下的半瓶可乐。没事可做……去看看姜茗吧,三木站了起来。
一下楼三木就转了向，站在楼口左顾右盼发了会儿愣，最后抬头看看太阳才迟疑着挪步向东。早到几天的姜茗刚才在电话里指导说，三木住的6宿是学校的西首，而她住的女生公寓在宿舍区东头，下楼向东直走，好找。 |
| # posted by sd @ 2005-07-07 23:43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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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挽歌喝完酒，在文化路等车，偶遇初恋情人，骑个小踏板儿从她妈家那个胡同拐出来。我一楞，脱口而出把她叫住了。我问怎么没和老公一起来，她说老公有事；问怎么没开车，说给她爸开了；问什么时候要孩子，说明年吧，想要个属猪的。她说把我电话号码弄丢了，于是又重新交换了电话，我说，快回去吧。
回来的路上，心里翻腾的了一会儿，想起初中第一天就注意她了，那天还没排位子，她坐我旁边那个桌子，我老看她，第二年看《东爱》，发现她特别想铃木保奈美。她大概也喜欢过我一阵儿，要不不好解释为什么有段时间她天天天一有空就踩我鞋子。后来初中毕业，我还在三中，她去了一中，我很想她。她回家是从一中向西，我回家是从三中向东，都是骑自行车，于是我有段时间每天晚上放了晚自习就骑车逆行，希望能碰到她，中午还早退过，去一中等她放学，可是没缘分，无论怎样，一次都没碰到她。再见面就到了03年过年，同学聚会，她告诉大家说结婚了，大家很惊讶，许多男生表示不信，她竟然把结婚证掏出来了（这东西还有随身带的，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去年过年初中同学聚会又遇到了，坐的远，没多说什么，她过来和我单独喝了杯酒，因为我知道她是开车去的，所以很开心，以为也许她和我一样在追忆什么，也许根本没什么，不管有没有什么，到现在都象顿在桌上的空杯一样，不剩什么了，只有一声惊心的顿杯的响。 |
| # posted by sd @ 2005-07-05 22:51 评论(0) |
如果决定要步行，不妨走的久一些。走完每个整天，留心太阳的变化，走到不再陌生于陌生，走到对起点与终点之间的路完全没有印象，走到以为那里就是要去的地方。累，不妨再累一些。五年前，我们在南京，那个北方的边缘，向南方摇摇欲坠的地方。那天，包围我们的夜是浓的，他在漆黑的狭路上哭，跌跌撞撞；我们在拥抱，我亲手给自私的感情披上不知所措的伪装。那天，你也在哭，因为我的手探进了你的衣服，抚摸了你的乳房。你不出声的哭，睁大眼睛的哭，向着惨白的日光灯哭，泪汹涌不停的滑到床单上。那一刻，你的脑海是空白的吗，你早已准备好接受这样的破灭吗，明天走在街上，你会伤感的微笑着告诉自己：我的身体再也与别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吗。贞操的幻灭啊，也许只在一个吻上。虽然在夜里我们看不到，但是那天的南京挤满了人，我们只有一个单人房。你哭吧，睡吧，也许你还会睁大眼睛看着黑夜，也许你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同的欢笑，不同的悲伤。到底哪里不同？你睁大眼睛，望着并不会给你答案的黑夜。你累了，快点入睡吧，深深的睡去吧，有些事情，天亮了再想。你会的，会沉沉的睡去的，因为我不在你的身旁。我在街上，将近午夜，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走走看吧。我们分开一夜。
猫猫，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打电话说：生日快乐。你说谢谢，难得你还记得。难得你还记得，你一共说了三遍。上次电话里你说跟男朋友在四月分手了，我听了很难过，好像那个男人就是我一样。我心安我会难过，我希望你是幸福的，分手后曾经那么强烈的占有的欲望都被时间洗去了，越来越清晰的看见自己是爱你的，从最初的热恋，到分手的绝望，到现在绵绵淡淡的挂念，自始至终，我都是爱你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几乎一定是象歌里所唱：就当她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远远的看着你吧，我没来由的相信：你一定会幸福。我会在心里为你笑的。猫猫，你爱他吗，你有多爱他？你没爱过我，但你一定要遇到一个你爱的人啊。象我爱你那样，去爱一次吧，虽然我不能陪你一起老，但爱本身就是美好的啊，和我在一起时，你没享受到爱情，去体验一次吧。“在你的一生有两件事你一定要做，一是认认真真的做一件事，还有就是认认真真爱一个人。”彼此深爱，是天赐的幸福，想都不要想；被一个人爱，或者爱一个人，还可以期望。被一个人爱，我永远都在；将来你爱一个人时，我祝福他爱你，就象我这样。不需要比我更爱你，能这样爱你，是我活到现在的人生里，唯一可以骄傲的事情。 |
| # posted by sd @ 2005-06-20 00:21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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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照片
2005-6-17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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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sd @ 2005-06-17 16:49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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