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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姜 发表于 2010-02-03 09:16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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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里的守望者》我个人最喜欢施咸荣先生的译本,无论文字、语气还是情绪都把握得非常到位,流畅而生动,最大限度地保持了霍尔顿性格中那种混和了热情与骄傲的孩子气。我手头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是多年前买到的所谓“豪华本”,大抵就是因为有硬壳加腰封,在今天装帧过度的出版风潮里,这样的包装并不稀罕,可在上世纪九十年年初,却的确算得上“豪华”,当然价格也很豪华,居然十四块五,是一般书籍的二倍还多,但除了《麦田》之外,还收入了塞林格的短篇小说集《九故事》与独立的《木匠们,把房梁抬高些》,所以诱惑力极大,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咬牙买下了。直到今天,想起当时的奢侈举动,仍有些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在书真是好书,还算物有所值,所以满足感远远大于心疼感。 《木匠们,把房梁抬高些》正常情况下应与《西摩:小传》集结在一起的,但我这版偏偏没有《西摩:小传》,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害得我今天不得不重新买一本两者合一的新版,不过译者水平一般,读起来感觉不如老版本。 种种迹象表明,塞林格对西摩这个人物极为重视,并有把他过度理想化的倾向,然而让人物在现实与日常的语境中保持真实可信 而又不讨厌的理想性,显然不是容易办到的事,塞林格可能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九故事》的第一篇《香蕉鱼的好日子》里,就干脆而绝决地让西摩在所有人都懵然无察的情况下,饮弹自尽。既无征兆,也无理由,象高速路上的急刹车,让读者被阅读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不知所措。 之后的西摩便轻松自如地以另一种方式鲜活起来。比如,他自己的日记或者其他人物的回忆与对话中,这样的西摩,被剥离了现实生活琐碎的包围,仅以精神或象征的形式时隐时现。不露面的主角,在他人的叙述中不可避免地牵带了他人的视线感受和判断,就象黑泽明的电影《罗生门》一样,事情或人物的真相在多重叙述中反而变得更加若即若离无法接近。但也正是这种不确性与神秘性的叠加,为人或事添加上了独特的吸引力,让读者很难判断,究竟西摩的理想化,是作者的意志强加于人的结果,还是这个人物的行为方式的确是圣人境界的反射? 《木匠们,把房梁抬高些》的切入点是一场因为新郎西摩临阵脱逃而陷入混乱的婚礼现场。西摩的弟弟布迪混迹于一个构成复杂的小型宾客队伍中,以半内疚半得意的旁观者眼光,迅速而跳跃地捕捉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作为弟弟,他显然与伴娘对西摩的判断永远无法达成一致,在他们这个人丁兴旺的富裕中产阶级家庭里,大哥西摩一直是所有弟妹信仰的偶像,象征着他们对理想人物的所有期许。他不与俗世同流,他沉缅于个人世界,他甚至意识不到外界的势力,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长大了的霍尔顿,只是没有找到那片安宁的麦田和需要他守望的孩子,他对世界的不信赖也因此无限膨胀,他与外部世界的对恃也就不可避免,所以那颗穿过他头颅的子弹,即令人震惊,又合情合理。 塞林格创造的霍尔顿式的忧伤,在当时美国青少年中引起极大反响,除了同样对成人世界的排斥之外,也不排除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少轻狂,如果霍尔顿不是这样生活优渥的富家子弟,他的叛逆和忧伤是否还能保持这样强大的吸引力就是个未知数了。王子的忧伤永远比贫儿的悲伤动人,因为前者是稀缺资源,又差不多是纯精神上的,而后者多半局囿于物质困境,诗意顿失。 如果抛开塞林格个人的生活轨迹,霍尔顿对孩子世界的那种无限怜爱倒是不无令人感动的诗意,可是顺带观察一下塞林格的生活,这种诗意又多少令人迟疑。塞林格喜爱的女性,几乎都具有同一个显著特征——年轻,孩子似的年轻,一旦她们开始成长,显露出成年女性的风韵,塞林格的爱就会神经质地突然死亡,甚至他自己女儿的都令他不适。对此,那些读过纳博科夫的读者若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出 “洛—丽—塔”这个不怀好意的名字,也并不奇怪。不过,也有理由相信,塞林格的洛丽塔情结,不宜添加过多邪恶的想象,与中年色鬼亨伯特的变态情欲不同,塞林格也许更迷恋的少女们纯净的内心世界。他甚至有可能一直认为自己也永远是纯真的少年,与少女们两小无猜地生活在一起,不对这个世界负责,也不让外部世界插手自己的生活。从这一点而言,九十一岁的塞林格辞世,也就不是一件让人悲伤、震惊或者遗憾的事了,因为世界虽然失去了一位老人,却永远留住了一个少年。
檀姜 发表于 2010-01-29 09:35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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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本届冬季达沃斯论坛,群雄云集。在争论、指责和警告声当中,“改变”和“要改变”成为了论坛的主旋律。 达沃斯论坛的主席施瓦布警告说,2008年是金融危机之年,2009年是经济危机之年,而2010年则会演变为社会危机之年。 所幸他是在2010年的年头发出这样的警告。如果与会的企业家,金融从业者以及各国政要能够听到,并有所行动,让“2010年沦为社会危机之年”仅仅成为预测而不是现实。 改变,以便杜绝危机,首先就是应该从危机的根源着手。在历届达沃斯年会上备受关注的中国声音,一如既往地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中方官员在发言中说道,“全球经济真正的风险在于文化上的交流沟通明显滞后于经济的交流,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就得益于对世界先进文化的积极吸纳和全盘接受,中国以博大的胸怀兼收并蓄各国之文化精粹,从而实现了自身文化经济抗风险能力的不断加强,比如前一段时间,中国著名旅游风景区将某名胜改名为‘哈利路亚山’就凸显了这种理念,并取得了明显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这更加坚定了中国走抛弃自身文化传统的可持续改变之路的决心。因此,为了避免2010年沦为社会危机之年,为了世界经济文化的繁荣与稳定,中方强烈建议,将达沃斯论坛改名为‘阿凡达沃斯论坛’以使世界经济和社会的尽快摆脱危机阴影,走上又快又好的健康发展之路” 。
檀姜 发表于 2010-01-25 14:05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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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农历中二十四节气的命名工作不是由一个人,甚至不是由一个团体完成的,以我有限的文学水平的感悟力,多少还是能觉察出这二十四个节气之名在语感上的明显差异,比如“春分、清明、谷雨,惊蜇”,这样的词听上去就比较雅驯整饬,似乎有文人斟字酌句进行文学加工的自觉性。而“大雪、大寒”之类的,就显得比较随意直白,更象田间老农脱口而出的实况描述。不管怎样,这二十四个词语学是形成了中国文化中,关于季节和岁月的最浪漫诗意的计量刻度,有了这个,时间就不再是一条奋力奔向无限的阴郁路途,而是夹带了两岸花香的温暖河流。 所有的节气里,我觉得大寒显得最不友好,仿佛一道色声俱厉不能通融的命令,封锁了时光的温和,让天气冷得一点希望都没有,叫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宽慰,寒冷的四九从这时起开始一天一天地被剥离,九个日夜也不是那么难以熬过去,尤其在南方,四九的冬天已是强弩之末,平静的树木都蠢蠢欲动的想要出芽,无数陷入等待中的小鸟也开始试探着歌唱,。 今年的大寒只是虚张声势地露了个头,便归于沉寂,有几个笼着轻雾的清晨,我走过街灯尚未熄灭的街道,望着远处渐渐隐去的建筑,恍惚感觉是走在凡高的画里,清冷中透着热情,恶里亦带着天真,一切只是它应有的样子,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么复杂难言。我一边数走公安局门前停着的警车,一边感觉到某种荒谬的存在感。生活时而真切,时而虚幻,唯有幸福与爱不可奢求,我还是不能领会天地生我的用意,凡高大概是懂的,所以他的热情里掺杂着疯狂,他用爱焚烧掉恐惧,用枪往小腹里钉进一颗悲伤的子弹。 太阳会在上午出来,大方慷慨地给一切涂抹上奇妙的银光,阳光带走空气中的寒意之后,冬天变成了一个好脾气的老人,天空用不纯净的蓝色安慰人们的焦虑,对那地数着日子等待春天的人来说,再没有比春天临近前的那几天更值得品味的时光了。
檀姜 发表于 2010-01-18 10:30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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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寡人好摄。 自从买回单反相机以后,就不再有以平常眼光看待事物的能力了,每个落入眼帘的画面都会引起我下意识的评估,它有意义吗?光线合不合适?怎么构图才能避免繁复?是用长焦端捕捉局部的精妙,还是用广角端囊括整体的恢弘?逆光的剪影更有味道,还是顺光下的细节更惹人暇想?…… 单反到手有段日子了,可是却没有多少机会享受拍摄的乐趣,不是没有时间,就是没有光线,每天下了班,只能安于在屋子里把器材一股脑儿搬出来,不厌其烦地一样样缷下来流着口水把玩,检查每一个部件,用气吹吹去想象中的浮尘,调整滤镜的松紧,然后又一样一样地装还原放好,恋恋不舍地收起来。 自从玩上单反以后,价值观也乱套了,别人买任何东西我都忍不住在心里换算下番,这笔钱可以买一个什么镜头,总是对别人把钱花在不是单反的地方感到痛心疾首。 凡是电视画面里出现手持长枪短炮的记者,都会紧盯着人家手里的器材不转眼,还大呼小叫非要家人过来听我讲解,谁是C家的,谁是N家的,哪只是爱死小白,哪只是小钢炮。 跟任何人谈话,最终都会把话题转移到摄影上,并把教会别人什么是焦段、什么是B门,什么是白平衡,当做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对17、24、50、85、100、1.2、1.8、2.8、4.0之类的数字极其敏感,如果可能,愿意把门牌号改为“16-35”或者“24-70”或者“70-200”。 自从买了单反以后,还拥有了变色硅胶、圆形偏振镜、云台、反光板、三基色灯泡、镝灯、色温5600K、硫酸纸、柔光箱等等千奇百怪的丰富知识。 虽然是个宅人,可有了单反以后,最常打的小算盘是,如何去蹭玩,只要是去的地方有山有水有人家,蹭谁都可以。 走在路上遇到身上挂着单反相机的人,就忍不住盯着人家手里的镜头看,并且想方设法与对方交换同谋式的眼神,也第一次有了在街头跟人搭讪的念头,哪怕对方是男的。 曾经QQ上的签名是:日日思君不见君,默默流口水。那位君的名字叫“无敌兔”。
檀姜 发表于 2010-01-15 17:09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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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俄]托尔斯泰 周扬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5.6元 苏菲•玛索的美,大概也只有“奇迹”这样的词语才形容得了,那样的脸颊,那样的嘴唇,清澈见底的双眸如一泓秋水映着长空,不带半点烟火气。她出演的《勇取的心》里那位娴静的王后,也是这样的气质,即便只是从人群中静静穿过,也有令人屏住呼吸的力量。然而我始终不认为让苏菲•玛索出演安娜•卡列尼娜是个好主意,她是水,安娜是火,水再柔顺自由,也模拟不来火的恣肆,这根本是造物范畴决策的事,再好的演技也没有用,俄法版的《安娜•卡列尼娜》是名著改编影片的又一个失败之作,女主角没选对演员,是主要原因之一,导演没有真正理解并爱上安娜这样的女性,结果既浪费了苏菲•玛索的美,又误读了安娜的可贵。 安娜的美,与她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不可分割,所以她的美丽也脱出了一般意义上容颜的悦目,还包含了由内心散发而出的生命精神之美。她的生命力太强盛了,不由分说地从所有可能的缝隙里蔓延开来,就算在火车站那样嘈杂与混乱的环境之中,她散发出强力的磁场,引得渥仑斯基这样经惯风月的老手,也不由自主地收束了轻浮,以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臣服于她的美丽,情欲固然是要因,但多多少少也带上了一点爱的哀愁, 托尔斯泰本来是想写一个品德不佳,其貌不扬的女人,背叛了温和善良的丈夫,最终走上不归路的故事,说不上同情,就连批判的热情也不高,然而真正下笔,故事的内核却自己膨胀生长起来,如同许多伟大作家经历的那样,作品以某种隐蔽的力量改变了写作者的初衷,激发出更宏大深厚的意义,使平庸变成了伟大。在最终的作品里,安娜不再是供读者鄙夷的可怜女人,而是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女性普遍命运的一个象征。虽然初见的欣喜里,悲剧的萌芽已经植根,但安娜毅然决然地奔赴却并不令人意外,因为时代的脚步行经至此,伟大的永恒女性必然从沉睡中苏醒,开始探寻自我的意义与爱的真谛。 可叹的是,无论是其夫卡列宁,还是情人渥仑斯基,他们都不具备在精神高度上呼应安娜的心智,骨子里,这两个男人其实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同样是平庸浅薄的行尸走肉,内心荒芜一片,甘于淹留于俗世浊流里随波逐流,安娜纯粹而可贵的女性特质,他们只能隐约觉察却永远无法深刻理解,最初的狂热过后,没有精神契合支撑的相悦就不可避免地褪色成厌倦与漠然。安娜抛弃名誉、地位与爱子委身渥仑斯基的追逐,原本以为可以祭奠伟大深刻的爱情,为无处安放的灵魂找一个永久的栖身之处,却不料连带现实的生活也被无情地放逐。她未必贪恋红尘的繁华,但放低身段抛弃一切也求索不到她渴望的伟大爱情时,冰冷的寂灭感便会不可阻挡地迅速包围过来 。安娜投身铁轨前的一大段心理描写,纠结了幻觉、偏执以及深切的悲哀,那种恍惚中的明晰应是作为人,而非仅仅是女性的安娜与命运的终极对决,她的选择正如诗人所言“与其让暧昧世界以让人不能接受的方式赢,不如自己以绝对肯定的方式让它输”,安娜之死,不是伟大的永恒女性命运的终结,而是一次悲壮的涅槃。 成书百余年,《安娜•卡列尼娜》的结构方式依然会给今日的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安娜的线索之外,更有列文的幸福与怀疑贯穿终始,托尔斯泰在两条主线的经营上并不存在着力的偏差,书名虽为《安娜•卡列尼娜》,却同为安娜与列文两人的心灵成长史。对应安娜一步步走向悲剧的深渊,列文的生活却是一步步迈向庸常的光明,他们都是浊世里依然保持心灵之独立的异类,他们互为镜像的生活境遇,折射出了更为广泛的个体与社会的冲突,有时候,上帝赋予一个人心灵,并不都是为创造奇迹,恰恰相反,那更是受苦的印记。这类人总是要把整个时代的不幸与罪恶当作自己的地狱来背负,所以在列文看似正确幸福的生活中,同样潜藏着坍塌的危机。最极端的时刻,他亦生出过自杀的念头,因为庸常的幸福收服得了他外在的社会化肉身,却不能为他独立的意志提供可以信服的归宿,他只能怀着无法克服的荒谬感与生活达成脆弱的和解,或者向宗教寻求似是而非的救赎。在结尾处,托尔斯泰让列文在妻儿围绕的温馨里自我安慰“但是现在我的生活,我的整个生活,不管什么事情临到我的身上,随时随刻,不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没有意义了,而且具有一种不可争辩的善的意义,而我是有权力把这种意义加到我的生活中去的。”可是他的找到上下求索的答案了吗? 也许安娜们的问题已经被时代的更迭消抵,但是列文们的问题却永远都在。
檀姜 发表于 2010-01-04 11:30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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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修辞学的角度来看,“水煮肉片”之名未免太过缺乏表现力,比喻、拟人、夸张诸般手法一样都没用上不说,还将菜肴本身具有的风格特点一概省略抹去,只将烹饪手段与基本食材笼统相加,便草草了事。对于那些从未听说过这道菜的人而言,这名字会让人想当然地以为就是将肉片下水胡乱一煮的粗放型吃法,是条件与时间都受到限制时的权宜之作。只有了解它的人才知道,事实绝非如此,这个简陋的名字只是说明了它的民间出身而非味道,只有民间厨房里的掌勺人才会对菜肴的后期艺术加工与包装漫不经心,不当回事,毕竟对家人来说,任何富于浪漫主义色彩的命名行动与热腾腾的美味相比,都是无关宏旨的小节。倘若这道菜的诞生地是宫廷的御膳房、官府的宴席甚至高档酒楼,它的命名肯定都会大不一样,最起码也该叫个“福寿鲜辣里脊”才会显得够气派够档次吧? 不过名虽平庸粗糙,却不掩其味道诱人的美德,水煮肉片能够走出家庭小厨房成为川系菜谱上的名流,显然已经超越了需要通过传说加美名提升魅力的尴尬境遇,不仅如此,直白的“水煮”二字下隐藏的丰富味觉体验还能激发人们对语言符号学意义上的思考,于是“水煮”一词还从形而下的口腹区间跨界对形而上的文化领域进行了成功的反输入,时下以“水煮”为口号的各类历史文化读本,正成为坊间最受追棒的文体便是明证。这当然都是在发出同一种声音,即暗示自己文体是在“水煮”的语焉不详之下,实则充满麻辣、俏皮等鲜明的风格特征,俨然是集“严肃、活泼、团结、紧张”之大成者。 水煮烹饪文化向解构精神文化的成功入侵,也许是从一个侧面再次阐述了大巧若拙的伟大真理,一道菜肴最终成长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名菜,味道好才是硬道理,作为川菜中的新生中坚力量,水煮肉片秉承了川菜一贯的厚重、明快特点,虽然只是用最普通的食材原料和烹饪手段料理而成,却同样营造出了极其丰富多变,出人意料的味道江湖。里脊肉的鲜嫩、麻辣调料的刺激、郫县豆瓣的酱香、汤料不露声色的滚烫创造性的融为一体,给味蕾带来的惊喜犹如钱塘观潮,翻涌的大浪一层高过一层,让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尤其是冬夜里,寒风冽冽,一大盆水煮肉片热腾腾地端将上来,伸筷探入深不见底、神秘莫测的鲜红汤底中轻夹,饱吸了浓郁美味的肉片随即应筷而起,鲜艳、娇嫩、油润,如梦如幻,就着同样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大块吃肉的英雄旧梦,顷刻间轻而易举地在眼前重现,而有幸得尝者此时的表现,按《水浒传》的标准写法,恐怕也只会是“吃得嘴滑,只顾要吃了”吧? 家常水煮肉片 材料:猪里脊肉250克,五花肉50克,芹菜100克,青笋100克、香菜50克 调料:鸡蛋1只,植物油80克,郫县豆瓣酱1大勺, 姜10克,大葱10克,豌豆淀粉10克,干辣椒4只,酱油适量,料酒2勺,花椒5克,胡椒、味精、盐少许; 1、五花肉切片加一碗水煮10分钟,打去浮沫,捞出肉片,肉汤备用; 2、将猪里脊肉切成两寸见长的薄片,取鸡蛋清加淀粉、盐、味精、料酒搅拌成糊,放入肉片充分拌匀; 3、姜洗净切片,芹菜、青笋、葱白切段,香菜切末备用; 4、将50克植物油入锅,烧热,倒入花椒、干辣椒慢火炸,待辣椒变香呈金红色后捞出; 5、将炸香的辣椒、花椒碾成细末备用; 6、取适量植物油加热,爆炒郫县豆瓣至出香,然后将芹菜、青笋、葱白、姜、肉汤、酱油、胡椒粉、料酒、味精等调料放入,略加翻炒,使之调匀入味; 7、用筷子码过淀粉的肉片一片一片轻轻顺放入锅中,以避免粘连成团。也可将煮熟的五花肉同时放入,中火烹煮10分钟,待肉片熟后,盛入较为保温的大碗中,洒上剁碎的干辣椒、花椒末; 8、把剩余的植物油倒入大勺烧至十成热,趁热浇淋在碗中,让热油把干辣椒、花椒粉、肉片再炸一下,以使麻、辣、浓香四溢,汤色红亮通透。最后再洒上切好的香菜末即可。 ——————————————————————————

檀姜 发表于 2009-12-30 09:10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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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店里 导购小姐:“阿姨,你要买什么药?” 老太太,大声而清晰地:“我要摇头丸。” 导购小姐:“汗,阿姨,我们没有这个药。” 老太太:“怎么没有啊,上个月我还在你们这里买过的。” 看见店里的顾客都竖起了耳朵,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来看,一旁镇守的老板坐不住了:“阿姨啊,我们真的没有这个药。我们不敢做违法的事。” 老太太:“哦,是吗?咦,对,好象摇头丸是唱歌的人才用的。那我是记错了,到底是个什么丸呢?反正我在你们这里买过的。” 导购和老板汗都流成了长江,充满期待地望着低沉思的老太太。 “想起来了!”想了半天,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来,抚掌笑道:“是逍遥丸!我是要买逍遥丸!” 导购:“有有,这个药有,黄果树瀑布汗,阿姨,你吓死我们了。” 老太太:“尼亚加拉瀑布汗,你们还以为我是瘾君子吧?”
檀姜 发表于 2009-12-24 16:29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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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距离送仙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如果要趁中午休息的那两个小时去逛一趟,就得马不停蹄大步流星的一路奔波,对于我这样并不算强壮的人而言,这样的运动强度可不算小,每天去一趟肯定是吃不消的,哪怕心里实在是愿意的。 从单位步行到送仙桥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顺着二环路走一阵,再折到繁华的青华路上去,虽然街道宽阔顺畅,但实际上是绕了一个大而无当的圈子,对步行者而言并不经济;另一条路是浣花溪畔的河滨路,曲里拐弯的,算是抄了一点近路,只需跨过单位外面热闹拥挤的大石西路,几步之外便可岔进一条僻静而优美的滨河路,一侧的堤岸下是奔流不息的浣花溪,一侧是庭院深深的高尚小区,溪岸遍植林木,几年时光过去,竟也颇成气候,时而有鸟鸣啾啾,时而见落叶纷纷,虽然两车道的柏油路上间或有汽车飞驰而过,但这一路上的幽静,依然可称蓉城的绝版。那样的静谧,不是声音分贝的降低可以成就的,只有无人处的自然生息才有可能经营得出。在这条路上走着,我恍若进入远离尘嚣的另一个时空,既无案牍之劳形,亦无物欲的纷扰,只有天地时光的端庄肃穆,自然四季的钟灵神秀。有时候,自然的自我修复能力真让人人惊叹,只要人类涉足得少了,再残损的大地也能重新找回昔日宏大浑然的宁静。 冬天的太阳从薄雾中艰难地探出头来,我嗅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蜡梅芬芳,心中生起类似感激与惕然的敬慕,有那么一瞬间,我相信我触碰到了诗人们的思绪,也许当年杜甫陆游也曾在同样的小径上漫步走过,同样被凛冽的寒香包裹,同样的听到寂静中的声音,同样感觉超然物外的自由。同样的美好触动着被时空阻隔开来的命运,只有空中的太阳是唯一的见证,这不思议的世界,真让人欢喜到悲伤,挚爱到惆怅。 浣花溪水虽然依然有些浑浊,但已经没有了前几年的恶臭,心胸开阔的白鹭们不计前嫌,怀着信任再次回来,它们洁白的身影倒映在浊绿的溪流里,形成一种古怪的对比,与此相比,我更乐意用渴慕的目光追逐它们擦着树梢飞行的优美身姿,因为那种无辜而骄傲的派头里还有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安然依稀可辨。
檀姜 发表于 2009-12-08 10:37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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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局诈》中的一则,颇值得玩味,故事讲嘉祥李生好琴,一日郊外偶遇工人掘土得琴,廉价购之,回家上弦一试,琴音清烈绝伦,实为不可多得的极品好琴,宝爱异常,藏于密室中,轻易不肯示人。 后有县丞莅任,投刺求谒,李生虽平生交游不广,但因对方首先示好,所以也回拜。新县丞姓程,是风雅不俗之人,李生与之相谈甚得,遂为知交。交往一年有余,一日过程府,忽见几上有琴,信手展玩按抚,程讶称,相交日久竟不知君谙此道。李生抚曲终,程大为赞叹,抚《御风曲》相答,其音泠泠,有绝世出尘之意,李生倾倒,愿以师事之。 二人以琴交,情谊日深。又年余,一天程到李宅,抚新曲《湘妃怨》,幽怨若泣。李生大为激赏,程叹曰,可惜没有好琴,不然音调更胜。李生欣然道“我有好琴,今天遇到知音,不敢再保密了“。取琴奉程,凭几再鼓,果然不同凡响,程又叹气,说自己的琴技有负良琴,夫人琴技才配得上这张琴。听到有这样的高手,李生不由心中神往,但是对方在闺阁之中,无由得见,程豪爽地说,吾辈琴人,不应拘以小节,明天有空,不妨携琴来家,听夫人隔帘操缦。 李生应约而往,见帘后隐隐有丽妆佳人,琴声渐起,不知所奏何曲,只觉荡心媚骨,令人魂魄飞越,曲终便来窥帘,竟然是位绝代佳人。程丞设宴与李生共欢,殷勤劝酒,帘内又奏起《闲情赋》,李生形神益惑,不觉大醉,索琴欲归,程劝道,你醉得不轻,万一跌倒,摔了琴可惜,不如放在这里,明天来取。 李生一听有理,于是自己回家去了,第二天一早到程家,却只有一个老仆应门,说主人连夜带着家眷出门去了,两三天后回来。李生只好又等,如期再来,竟是人去宅空,不知所终。李生失去爱琴,茶饭不思,追踪千里,访至程的故乡楚地,人称并无此人,有人想起此间曾有程道士善琴,又会点金术,三年前突然失踪,一对形貌,完全扣合。 程道士可谓天下一等忍人,为了这张琴,不动声色,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目标。交往了一年,竟然忍得住绝口不提音律之事,然后才出琴,进而献技,再以美色迷人心智,步骤之繁,城府之深,心理素质之高,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前后共花去用两年多时间,才终于骗得琴而去。这期间他心中所受的煎熬焦急,恐怕也不是常人可堪忍受的。偏偏花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一张未必世人都感兴趣的古琴,贪婪劣行背后,附丽的又是形而之上的绝对大雅,这样的奇人奇事,真让人是难以评说。 琴道的精粹,原本在于人琴天地融汇的和谐共鸣,最高境界处是获得心灵的浑然与自由,一味地执着于技术,一味地执着于器物,都是背离琴道的买椟还珠之愚。只有挣脱物质樊篱的人,才有可能真正触及艺术绝域的极致之美,然而因为逐美之心而生的偏执,在人类艺术的哪个角落不曾显露过威力?穿越人性深渊的泥淖之难。恰如臣服于外界纷扰的诱惑之易,所以艺术之境里,多的是匠人,而非大师。 程道士设局骗琴,虽有雅名,却负琴德,终究也是痴人而己,至于作为受害者的李生,智德不足以承载良琴,得而复失,也在意料之中。 不久前,明代“月露知音琴”以2184万元人民币的天价拍出,创造出了中国古琴收藏史上的一个新神话。据说此琴为乾隆皇帝钟爱之物,仲尼式,桐木,通体髹黑漆,琴面圆润,底板为平面,琴上阴刻填金的乾隆御题诗文和“乾隆御赏”方形大印,与现存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清籁琴”背面所刻的“乾隆御赏”方印内容相同、篆法相近。且配有乾隆宫廷的原装琴盒,非常珍罕,最为可贵的是,上弦之后,弹出的音色极其悦耳美妙。 有报道称,由于古琴在收藏领域属于比较偏门的品类,要求藏家具备相当专业的声乐、木器及历史知识,因此参与者并不像其他品种那么多。这张“月露知音琴”在拍卖师报出350万元人民币起拍价后,现场也只有4位买家参与竞拍,当价格飙升至600万元人民币后,只剩下两位买家竞争,其中一位是电话委托的神秘买家,另一位则是国内收藏界的“大腕”——国内某拍卖公司的高层刘先生。经过多轮较量之后,也许感觉价格已经偏离了市场价位,刘先生放弃了竞价,“月露知音琴”终于被那位通过电话委托的境外买家收得。看到这些介绍,我不由自主地对刘先生或许得到此琴的可能性心生抵触,他收藏的初衷,看起来不过是世俗的占有欲。琴不比他物,珍重地束之高阁即为宝爱,琴的价值在音,若没有一双精妙的手指抚出旷世绝响,它的生命便告枯萎。这一点,是金钱无论如何也不能插手干预的。若有力者得琴的目的只是藏于密室,又何异于收藏一块精致的、有点文物价值的木头?但愿海外那位收藏者,懂琴爱琴也擅琴,不然又成名花委地之俗,贻笑大方了。 一方面这次拍卖结果可算是对古琴应有地位的肯定,之前传世300余年的意大利小提琴能拍出350万美元的天价,远远超过历史更为悠久的古琴;一方面资本对这个安宁世界的强势入侵又令人心惊,金钱是世界上最具破坏力的毁灭者,它的行经之处,向来只留下一地欲望的狼藉。真正的琴人,清贫而无求,金钱的来势汹汹,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让他们不得不停驻于金钱的隔墙之外,对着古琴的理想望洋兴叹? ——————————————————--————————

檀姜 发表于 2009-11-26 10:20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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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成都也有刀峰一般锐利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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