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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2-24 星期六(Saturday) 晴 | |
| 从想念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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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开始想念。 是听到齐秦的《想念》。然后MSN上一个人说,为什么我那么想他。我没什么话好说,没什么话好去安慰、劝戒。黯黯打开音乐,就是他的《想念》。台湾的歌手很人文,有淡淡的思绪但不过度,不会极度的宣泄。齐秦是老了,可是那时他的歌很红,我想他声音的空灵和淡淡的哀伤,是重要的。 我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最爱唱齐秦的歌,唱得很好,连歌声中的感情都演绎的十分美妙,真的,只能用美妙来形容。十年之前,我们一起走过很多的路。十年之后,他疯了。在夜半用床单结成布索,从五楼爬下。之后在海南,在上海,在好多个城市里,用奇怪的区号拨我的号码,要求汇一点钱。遥远那头的湍急声音和背后的喧扰.我无法领略这世界。 之后疏落了联系,就是偶尔的消息往来,还带着淡淡的提防与戒备。 最近梦里,老是在台北的街头走。于是和MSN上一个台北的朋友说,下次做我的向导。也得到应允了,可心中总还是有不足。本来没有的懊悔,也逐渐出现,逐渐扩大,象一滴水落在宣纸上,模糊了边界,只是倔强的染。也许只是想换个环境吧,我酸楚的这样想着。 梦是有意思的事情,我在梦里的记忆并不深刻,常会醒来有,觉得内心有很深刻的痕迹,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节。有段时间,老是觉得自己会走到天上,就这样凭空拾级而上,梦里的心情很是惶急,纵这样,感受里一定有某种炫耀。还有就会在陌生的地方,街头,发现自己赤足,立刻慌张,但很快平静下来,自然的走,脚也没被扎破,步伐很是平稳。 年中和几个朋友见面,嚷着要去放烟火。于是一同去,在玄武湖边,买了好几捧,燃着放起来。晚上九点多的湖边,三三两两的站着些人,看到烟火起来了,便拿手去指,口里还品评几句。那烟火也奇怪,有的绚烂到极致,时间偏生短了;有的却也平凡,只低低的洒出些火光,也有颜色,挨的辰光好长。想到前几日下载了一段,台北101大楼上燃放烟火的视频,那些极度的绚烂与光彩下,只听到视频里兴奋的人声,不停的欢呼。那样看到的美丽,仿佛只有梦里,才能得见。 我会在今后的某一个圣诞夜,站在101的脚下,看着映亮半天的烟火么?那时的我,是孤独的背包客,还是能够把手臂舒展去,搂住某个肩头?好象甜蜜蜜里的剧情,或者梦里都不会清晰的出现。心里静静浮出几句话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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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
| 心事谁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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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省协会的秘书长打电话来,说在朋友哪里拿来一些在台湾的照片,尽管不多,依然留下了我的一些痕迹。于是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去拿。 “这一趟旅行,写完了故事的结局。没有惊叹句,没有疑问句。如果我不够坚定,喊出了你的名字... ...”林志炫的歌声,在下过雾、降了温、黑了夜、死了心的南京城晚上二十二点半,和着冷冻的空气游荡,丝毫都无法去想。 如果有话不说,就会有恨意。我一直很羡慕宽宏大度的人,并且很诧异为什么会有那么宽厚的心态,去容忍一些我无法忍受半分钟的事和人。那种恨意不爆发,就会郁积,往往最终下了决定,而对面的一方却茫然不知所谓,或者浑浑噩噩,好象无事人一般,就捡起来,或者就被丢弃。 有朋友告诉我,人和人交流的时候,最先接触的是眼神,最可把握的是手。我不习惯用眼神去和别人交流,因为我可以呆板的忍住笑,表情木然,但心中自然是翻滚,情绪无法真正压抑。于是感受并不太佳。而且在某本书上看到,说社交场合,和别人对视,不是礼貌的举动。然后说到握手,感觉总没有把握应该是哪个时机,伸出自己的右手。有热情的人会紧紧握住,然后边说话边摇动,而我这时就会很生硬的把手拉回来,沁出冷汗。 元旦没听见钟声,听见了很多分手声。下午一个朋友见到我,告诉他们分开了。女孩子和男孩子都是我的学生,我很希望他们在一起,可是最终还是分开了,两年的感情最后一贫如洗,难过的岂只是一个人。然后前天夜里,三点回到家,MSN登陆上来,发现一个老朋友在,打个招呼,那里告诉我,只是电脑的自动登陆,还是分开了。于是身上一阵冷,然后看一些莫名其妙的MSN签名,然后有些难过。 刚才晚上到家,把厚厚的碟子搬开,突然看到那张尹祺的《黑狗来了》,心中一动,放入碟机,快进到最后,只听见金门王和蔡振南,对着海水唱起心事谁人知,翻译和现在的版本有些不同:“心事没有讲出来,有谁人会知。有时想要说出来,满腹的悲哀。踏入七逃界,是我不应该。如今想反悔,谁人肯谅解。”蔡振南二十八岁写下这首《心事谁人知》,让沈文程红遍了台湾的大街小巷。我听过张惠妹、江蕙和其他的一些版本,可这个版本印象深刻。“如今想反悔,谁人肯谅解。”好想流下泪来。 有人有了归宿,有人没有。有的终将失去,没有的孤独终老。很奇怪也很诧异,在台湾这个小小的岛子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能如此传神而准确的把心事说出来,不仅是别人的心事,还是别人的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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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常有这样的想法:在世界的任何一角落里,必定有一个人,和我在一样的时候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情,彼此却毫无关联。然后把这样的想法放大多倍后,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也充满无限空间的遐想。甚至把地球看做一个大楼,每一扇窗户里的灯光和语声,或者不同,或者相同,在不同的背景里和动机下,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情。 后来发现,我把世界看复杂了。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有做一个水手的冲动。可惜不是。 于是近来很琢磨 “邂逅”这个字眼。 我曾经在好多地方邂逅过别人。在无锡的街头、在常州的候车室邂逅过多年未见的同学,在上海短暂的一个下午,邂逅了我的一位好朋友,那时他心力交瘁,我正在踌躇迎风落泪。然而还是有地方没有邂逅。 比如在台北。我一个人的身影在街头不停的摇晃。从黄昏走到华灯初上,又走到黑夜降临。在诚品里没有人对我微笑,在新公园没有人和我搭讪,在101大楼上没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在爱河边我一人啜着“全家”买来的水、没有人问我借火,没有人从我身边走过,然后告诉我,你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没有人。 回得到南京,越发局促。把自己一天里行经的足迹全部摸透,不过是几百米几千米的路途交替,接踵而出入,不落窠臼而日日重复。于是傻傻的想,把自己每周每月的足迹告诉别人,是否可以轻易的换来一场期待已久的邂逅? 周二晚上、路灯点亮的时候,我会在汉中门的那个车站等车。有些冷,疲惫也是自然,在仙林消磨了一下午。我搭乘一辆5路的巴士。对,那个顽长而消瘦的身影便是我。会在七点的样子,金陵百货上面的“浪涛”洗头,做按摩。找一位姓张的美发师,一百二十元。她的神情象我的一位旧同事。 周三下午,四点多吧,会在鼓楼地铁出口的一家碟屋,老板依旧会把一堆自以为我会钟爱的碟给我,我依旧会把一堆自以为会钟爱的碟带走,然后在南京大学附近的几家书店搜刮,和每个老板打招呼,径直打开他们的柜子。之后和朋友吃饭,北门桥的一家清真店,新街口的一家粥店,或者是无数个附近的新店,只因没有探远店的陪行,只能雅兴欠奉。 周四早上,不会碰见我。我会去一些奇怪的地方,十年前的福罗伦萨、四年前的纽约、当然还有一个月前的台北和千百年前的处所。梦的远处可以不必靠近,也不怕危险,没有人会带给我伤害。 周六晚上,或者是在梅园附近的一家茶馆,或者是在朝天宫边的一处戏院。如是在茶馆,就会玩杀人游戏到深夜或者清晨,如是在戏院,就会在晚上九点二十散场后,晃一晃王府大街,还记得一年前,每次送她经过这里,如今谈不上安然神伤,只是暗淡。然后夜风吹过,略有伤感,你听路人有浅唱,便差若我。歌词依稀便是: “望家乡,去路遥,想母亲将谁靠。我这里吉凶未可知,他那里生死亦难料。” 这堪堪正是:世间凶险,处处惊心。所喜所憎,前世今生。快意盈怀,苍凉入命。若期邂逅,渺如浮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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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2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
| 清水断崖及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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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能写一点字,奉劝还是写一点字。过些日子回头看,是不一样光景。文字远比照片鲜活,即使笨口拙舌,却是用心描述,自花了心血,有番不同滋味。前几日去上海,从朋友那里拿到些台湾同游时的风光照片,心中很是唏嘘。就是短短的几周光景,好多印象已然模糊,虽有时历历在目,却并不能随意调出,只是偶尔街角过处、提眉回首时,木然被怔动一下,影象也便自交会了。 从台湾最北端往最南端行进的路上,只是一路的山和一边的水,尤其是一些仿佛画中的景象,时时出现而不断绝,最后眼睛竟然有些乏。“清水断崖”是比较著名的景点,我们掩尘抵达的时刻,正是日头往下、黄昏将至,树木、余晖、返照、无垠的蓝水和无云的蓝天,不知道身处何处,能取得最好景致。大家下了车,纷纷的在观景台前,恨不能把所有的角度都用遍,我自然更甚。微微有些风吹起,让人全身毛孔绽开,吐纳山风海气,一时竟移不了脚步。沿着并不陡峭的石阶,一步步盘索逡巡,再往下也不能走,只能远远眺望,一片茫然。想来也是记忆疏散,如非看到朋友的照片,竟然只能记得“清水断崖”这四个字了。 “清水断崖”其实还是个实在的景色,那些由联想而来的,更不可胜数。原本以为只是大陆景点如此,发现台湾也不例外。在太鲁阁国家公园,就有一处“鱼跃龙门”,一块石头形状似鱼,往山上的瀑布中隐现,说能见到便是好的预兆。我凑热闹往人群中挤:“在哪里?在哪里?”心思只在旁边瀑布,如白练垂下,也无声息。又有鹅銮鼻附近处的“猫岩”,阿元老远就说,你看大猫、小猫。于是大家都指指戳戳,还说旁边有个礁石象老鼠形状,我没有看出端倪,也凑不出兴致,只是快乐的在礁石和海水间奔跑,并不被那乐趣打动。阿元手指着远处,那里有片岛屿,原来就是“美丽岛”。现在台岛的风云人物都是那边出身,听名字也十分美丽。我揣想施明德、吕秀莲、陈水扁年轻时的模样。那时理想澎湃激荡,为了胸中自由民主的意念,无所抗拒,却也没想到不多数年后,自己成了当年反对的“政府”,于今听到娱乐节目、CALL IN观众的痛诋,台下民众的支持率,况味自是也难体会。 突然想起在太鲁阁中间穿行,陡峭的山壁险恶,行路时虽谈不上心惊胆战,起码也是叹为观止。偏生山间还要穿隧道,于是把周围的山都打了密密麻麻的钉子,用来加固。然而山势还是险峻,中间有处景点名为“燕子口”,便可想象穿行之难。说当年为开这里的山路,丧生不少的士兵,蒋总统经国在工程结束后,把太鲁阁山麓上最好风水之地,供奉牺牲者的英灵。我们抬首看到,绿树之间隐现建筑,虽时日漫长、境遇遥远,而我心中敬仰之意,并无略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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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2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
| 逛书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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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自己的生活,不要为任何人生活,却也不停止。这样的话最近常出现在我耳端,却无法触动我心弦。在这里每个日夜面对网络,却终究不能回忆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去那家租书店,其实也是为找一个上网的地方罢了。 印象里很深的是台湾的租书店。在很多文字里看到过形容,武侠小说在台湾的肇始也是租书店的推广,之后的漫画亦是如此。我无缘去台北、高雄的租书店一探究竟,恰好在斗六的街头,邂逅了一家。那天晚上已经挺迟,我们住在斗六车站旁的一家酒店,大家都在当地人的招待下去喝酒。我穿行几家书店,提了一些书,走在人少却明亮繁华的街头,微微有些累。路往前走,就是酒店,并不想回去。于是往前多走几步,发现路边有一家租书店。于是进去。 书店中等大小,可是书很多很多。一架一架的书整齐的从地下堆到上面,高一些的需要矮梯。书架可以移动,给人的感觉书量非常多。不象想象中的租碟店那样,大量充斥了VCD让我失望。这里的书大多数很新。旁边的椅子和沙发上,坐着一些学生和青年,给一些钱,就可以在这里任意浏览阅读。当然是言情小说居多,还有漫画和武侠,还有一些杂志。然后在书架中间放着几台电脑。我几乎转了所有的书架三圈,把书大概扫了几遍,然后问,这是可以上网的电脑么?租书店的店员,一个估计是兼职的小女孩,告诉我价格。二十左右台币一小时(原谅我记不清具体价格)。于是我付了钱,坐下来上一会网。那么久没上网络了,竟然有重逢的感觉。上了MSN,发现朋友基本都在线,可惜不能用智能ABC,输入法也不搭调,便只能用拼音简单和朋友打了招呼。随意的看了下,时间过的很快,租书店的老板吧,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女子,轻轻的告诉我,时间快到了。出门,想了下,问老板,我能否拍几张照片?还是笑着很和蔼的同意,于是拍了几张照片,随意聊起来。我并不低估自己的“十搭”能力,聊了二十分钟,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霹雳的书和碟,告诉我对台湾北部和南部人的比较,告诉我应该吃哪些小吃,才比较地道,听到熟悉的中文发音,实在是很亲切。回首看这家租书店,店的门头在夜里的光芒并不耀眼,却十分温暖。 和书有关的故事很多,却未必是在台北;和台北有关的书很多,这是我理解台北最可靠的渠道。记得龙应台说过星巴克,到了诚品书店,焦点却不在咖啡上;但就象在爱河边,焦点不在咖啡,却必须有咖啡的飘香一般。这些时间场景环境人物都缺一不可,即使少了任何一个元素都无法弥补那一刻的淡白与无奈。 有点意思的是在机场。机场中间有很多小的书店,其实都说不上是店,只是小小的门面。中正机场的人少一些,曼谷的新机场很漂亮,我们去的时候刚投入使用。香港机场人是最多的。在香港机场用美金买了些东西,找的全是港币,不想带回去了,就在书店里买书。杂志很出位的不少,包括一些新鲜空运的禁忌杂志,只是价格也高,一般都要一百多港币。难得是买了本龙局长新出的杂文集,还有本林夕的旧作,却也算是遇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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