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首页 | | 注册 | 加为友情博客 |
 夜/天花板有这段戏/总关不上心里的放映机【声明：本博客所有文章全部为个人立场下的私人观点，不代表、不阐释、不证明博主所服务公司的立场和观点。总之，不许联想，博客的一切责任自负。】 |
那个百年的第10年，我再次从海路回到码头。没有人来迎接。我最想见到的那个一贯支着风衣领子的人也没来。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场景。什么都不过如此。人们的脸上都有盐碱的白。他们间隔稀疏，像群众演员那样来来往往。
而上坡的最后一道石阶，东城的边缘角落，视线都被汽笛和烟雾骚扰。这，就是传说中诗人的岛屿，它一无是处。不想描述阳光，也不想说远处的岛链，说说节日吧。它们一直没受到重视，被当作各种各样的借口。博尔赫斯也不能免俗。
棺材是在马戏团的演出中抬进家门的。轮船将它的边角磨出白痕。它的松木从东北运来，然后被刨去皮质，经过一连串古老的安装，终得现在的模样。红的鞭炮屑撒在棺材板上，大部分被桐油粘住，也有一些落下来。
博尔赫斯就这样死死地盯着。看着意志不坚定的鞭炮屑还是落地了，过程经过一百年，才落到春天的泥地里。如果能有一场角斗该有多恰当。平凡的死法了无生气。我经过博尔赫斯倚靠的门槛，推开柴门，望他眼神里的灰尘。
我说我护送它从舟山来此，舟车劳顿，可否赐我几节未炸的鞭炮做礼物。他摆了摆手，算是答应了。我决定除了描述，不再引用他的话语。他的眼神黑白分明，火药味飘来荡去，我看到自己在他眼珠上反射成猥琐的一个点。
那些人都笑了，围着棺材嘻嘻哈哈。马戏团的小丑闲下来，也过来凑热闹。博尔赫斯瞪着小丑，再甩了几下脑袋，棺材板裂开了，烟气跑了进去又散发出来，躲着阳光。我很怜悯这个人，尤其是对着他本人的棺材时。
没有一个老人家过来探视，他们远远地在外围，恐惧地瞅几眼，然后小声地嘀咕。东城的城门颓唐不堪，映照着这些没有棺材伺候的老朽。博尔赫斯说了很多，全部是自言自语。我一字不落地听见了，经文也不过如此。
我想刻画更多的场景，就像是鞭炮永远都没有尽头，一直炸响下去。可是不怎么忍心看那些灰尘扬起，更何况它们近处的眼目。钟馗也被请来了。博尔赫斯中意这样的画卷，完全的手绘，颜色土气，用料粗糙嚣张。
我把挑着钟馗画卷的竹竿递给博尔赫斯，他接住了，摩挲了几下，插进门槛边上的地缝里。小丑闷声上前夺了去，径直将竹竿插进了棺材里。长号呜咽，钟馗在画卷上得瑟了一阵，因少了支撑歪斜在棺材的边沿。
后辈踩着烂泥上来了，戴着面具，依次上前讨要红包。博尔赫斯从鼻子里叹了口气，把一个个叠成三角形的红包发下去。最后一个，他伸出去有缩回来，在孩子的掌心写了崔鹏二字。那个面具迟疑了一下，走开了。博尔赫斯再也不看他。
我目睹着一切，了无生趣。如果节日就是这样降临，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我还记得海上的日子。我在红色的甲板上看护着崭新的棺材。我想象有海鸥，就真有海鸥盘旋下来，落在棺材的厚板上。那时，也这样安静。
（待续）
|
# posted by 上官本寂 @ 2010-02-08 23:12 | 
分类:博尔赫斯与我 | 评论: 0 | 浏览:222 |  推荐指数：0
|
 |
二姐告诉大姨的死讯时，我和一班同事从坡上急降。气喘吁吁地打回去电话，老家正在办丧事，次日会下葬。所有该去的且能去的人都去了。
大姨有年78岁，比我妈大18岁。包括大姨在内，舅奶舅爹生了6个子女，还都奇迹般地养活了。大姨年少持家，资深的苦孩子，说话在姊妹和后辈哪里自然硬气。她笑的时候都是仰起脖子，声音尖细，老远就能听见动静。说话时，她会一直盯住你看，然后发表尖酸的评论，她显然都不在乎你说了什么。
少时的印象里，大姨和大姨夫出现时，都拖着手。别人笑话她，她回击过去，嘻嘻哈哈的，手照样拉着。大姨夫少言寡语，属于死不说那类，大姨正好搭配，属于说不死那种。夫妻感情好的不得了。大姨不在了，四姨哥说要带他去上海住，据说在畏难中。没了几十年的伴，去哪里能觉着好受呢？
大姨是母亲那辈第一个正常死亡的。在这之前，依次是舅爹和舅奶亡故。这回轮到了父辈的凋亡，对我来说，也能感到寒意。就是说，在我与必死之间，又少了一个人，与那结果更近了一步。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代代向下蔓延。由大姨的寿命，可以推导出母亲或父亲的生涯。而自己，也将顶替上去，接受它。
|
| # posted by 上官本寂 @ 2010-01-14 12:55 |
分类:上官扯淡 | 评论: 0 | 浏览:159 | 推荐指数：0
|
|
 寒从脚起
2010-1-3
星期日(Sunday)
晴 |
| 同样的问题在不同人那出现，不同的只是早和晚的区别。有的曾有过，有的正在经历，有的还没到最焦虑。我呢，不过是在暗想。关于无路。或者别的可能。不管有多好，总是会散掉。我也是这样进来的。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这样一想，就觉得不自在。身子都不晓得安放哪里，却计较对外的感受。念着，又厌恶如此念念。脸的处境一直糟糕，始终面朝墙。谈得都不作数，寒从脚起，没注意过。 |
| # posted by 上官本寂 @ 2010-01-03 14:24 |
分类:上官随笔 | 评论: 0 | 浏览:255 | 推荐指数：0
|
页码：1/35 [1][2][3][4][5]: 本站域名:http://szb2004nj.blog.tianya.cn/ ↑回到项部 |
|
 |
 |
- 访问：842406 次
- 日志: 584篇
- 评论: 28 个
- 留言: 19 个
- 建站时间: 2004-10-10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