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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
本名张立宪,网名“见招拆招”,大家多称“老六”,出版人,居北京。曾策划过一些文艺类图书,如《大话西游宝典》、《独立精神》等,目前在主编人文类丛书《读库》。曾出版有个人著作《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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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政治 |
| 2006-6-23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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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德国,行李里占据最大分量的,是若干榨菜、辣酱和泡菜。这是给中央电视台前方转播人员带来的给养。他们一干人要在这里战斗一月颇有余,嘴里早已淡出鸟来。 看完巴西和澳大利亚的比赛后,我先和担任现场解说的刘建宏接上头,再赶到国际广播中心,和白岩松会合,然后赶往一家啤酒馆。 白岩松一钻进车厢,就不满地问:“难道佩雷拉下场比赛还要让大罗继续现眼,再让他彻底下课吗?” 此话甚是有理。我对足球是外行,都看得出来,罗纳尔多在赛场上就像大爷一样闲庭信步,坐等传球过来,根本不理战友之间的配合,他老人家的身体也像一粒肉枣,根本跑动不起来,还不时脚下绊蒜。有他在场上,巴西队就像只有十个人在比赛。 白老师用比较专业的眼光评论道,大罗在场上的不作为,让小罗和阿德里亚诺跑了多少冤枉路啊,直接影响了进攻效率。 刘老师接过话茬,你看罗比尼奥一上场,巴西队的前场马上积极起来,进攻组织得比大罗在场上要好太多。 瞧,我们仨都说到一块去了,相信许多球迷也有类似感觉。 那为什么佩雷拉老师就不顺从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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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见招拆招│ 评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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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投降你不投,结果反被敌先投 |
| 2006-5-19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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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是智慧的体操,我就不喜欢让自己的脑子闲着。没事儿我就爱琢磨些终极问题,比如,三十年之后石油用完了,盛石油的那些桶可怎么处理?再比如,一条蛇用嘴叼住自己的尾巴,不停地吞下去,一直吞下去……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还有一个问题,两军对垒,打得不可开交,都筋疲力尽了。甲方便开会讨论,干脆向敌人投降得了。正说着,乙方举着白旗过来了。甲方又得招待俘虏吃喝,还得为他们治疗伤病员,不堪重负之余,便纷纷埋怨自己的长官:“让你投降你不投,结果反被敌先投。” 出现这样的局面,该是多么可悲啊。 事实上这个问题跟世界杯有关。当年我在《生活时报》打零工,和师兄老猫一起操练“世界杯快报”。旷日持久的通宵夜班熬着,有一天下午,我俩闲来无事探讨人生,我便跟他讲了我正在思考的这个问题,准备给自己铺垫一下。刚说完,老猫就一脸无辜地说,老六,我熬不住了,明天必须歇菜一天,你一定要扛住。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往房顶上撞。看看,看看,让你投降你不投,结果反被敌先投。 那届世界杯,我就生生一天也没休息,最后把自己熬得身材像丝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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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见招拆招│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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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百儆一 |
| 2006-5-17
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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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张艺谋的《印象·丽江》和陈凯歌的《无极》剧组大煞风景,大污环境,引发一些部委的官员拍案而起,下令禁止以后任何剧组再去旅游名胜地区取景。 这条已经发生了好几天的消息我是刚看到的,估计网上又会有一片痛快叫好之声,称赞做出决定的官员如何铁肩担道义。不过估计反对的声音也不少,因为这个决定是如此明摆着的不合理。 凯歌老师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面对面”记者的访谈时忧心忡忡地说:“中国电影也不能就我跟艺谋啊。”不幸被他言中了,在制订该政策的官员看来,张艺谋和陈凯歌就等于整个中国电影。他们俩破坏环境,板子就打向全体中国电影界。 按理说,谁惹事谁兜着,再制定些措施避免再度发生就是了,就像老百姓吵架时说的,有火冲张艺谋陈凯歌发呀。岂但不应该禁止整个中国电影,就连张老师和陈老师也不应该一棍子打死。偏偏我们老是出现一人牵牛、整个行业拔撅的怪事儿,一桩法令的决策如同官员们的正义感一样说来就来。 任何一个国家的电影,都有展示祖国大好江山的权利和责任。这些禁令一出台,国产电影上只能出现摄影棚、人造景观和电脑动画了,这就是我们要向老外介绍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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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见招拆招│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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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校园里的球事 |
| 2006-4-29
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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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扎堆看球,怎能不想起校园里的球事呢? 上大学时,北京的同学周末大多要回家,因为家里有爹娘,有美食,有不必到十一点就熄灭的电灯,有可能配备着录象机的彩电。但有的时候,这些同学偏要在周末,吃过爹娘的饭后就巴巴的赶回学校,因为要看球。 像1988年的丰田杯,乌拉圭民族队与埃因霍温队互射点球,双方就像约好了一样,这个进去那个也进去,这个射失那个也不进,一共搞了不知道有多少轮。看球的同学发出一声声尖叫,一声声叹息,拍打着自己或别人的大腿,猜着是不是要一直踢到天黑。这样的快乐,是一个人在娘家看球能体会到的吗? 最让我痛心的是1989年,十强赛。 跟那年的看球生涯有关联的是三个字眼:一,小国。上中学时,我们经常拿着世界地图册,让同桌找某个不起眼的地名以考眼力,很不幸,中国队本次对手就全是这类在地图上都难以标出名字的小国家,比如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什么的,偏偏中国队什么队都敢输,什么人都敢丢。二,共振。这是个物理学名词,据说部队上特有讲究,当走到桥上的时候,一定要把整齐的步伐走得杂乱些,要不桥就要被共振垮掉,如果这些军官进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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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见招拆招│ 评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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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一旦遇到自己五百年前的冤孽 |
| 2006-4-28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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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那个夏天,我在报社值夜班,时值巴塞罗纳奥运会,当时我在追求一个女孩。那天深夜,孙淑伟十米跳台的惊世一跃,七个裁判打出六个满分,那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和得分,使夜班办公室爆发出一阵欢呼。我的心突然飞得很远,似乎到了那个女孩的楼下,痴看着透出窗户的灯光。她在陪家人看孙淑伟吧?要是搁现在,可以手机短信或上网MSN交流一下,但那个时候,能打开的只是想像的翅膀。同样的夜晚,同一轮月光,在为同样的事情,同时喜悦赞叹。就这样想着,一种没来由的幸福和浪漫让我的脸上罩满笑意。 不是世界杯吗?怎么扯起了奥运会?对不起,我用这段跑题的回忆,引出一个话题,看球的女孩。 物以类聚,我自己不懂球,所以在一起混的也都是些凑热闹的二杆子选手。真正懂球的女孩,或许有?但我没见过。大学时看球,男生宿舍经常夹杂着一些女生。男女搭配,看球不累,其实男生是很喜欢女生来凑这个热闹的,并且最好她们越不懂越好。有了女孩在身边,小男人们的粗野、文雅、疯狂、内行,都变得很夸张。有的家伙为了引起心爱的女孩的注意,会提前预习,把份《足球》报努力背熟,再在看球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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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碎片四 |
| 2006-4-24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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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秋冬之际,我差点儿出了车祸。 那是10月31日的下午,天色平静,冷风怒号,一切宛若平常,但我板着一张驴脸,眉头紧锁,双眼射出仇恨的目光,死死咬着牙,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狂奔。等到一辆汽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我的面前,我仿佛才回到人间。 此前我一直被一个问题折磨着,中国队怎么就输给卡塔尔了呢?怎么就输给卡塔尔了呢??我想六万遍也想不明白。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一家宾馆采访,千里之外,中国足球队在大连金州血战卡塔尔。我对那次采访完全心不在焉,时不时到前台,听服务员聊一下赛况,心一次次被抽紧。最终,中国队以二比三败北。我的心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大连,将中国足球队的所有直系亲属全部搞了一遍肉体性侮辱。车祸即将发生时,我还在对那些无辜的家眷们进行恶毒的问候。 那年的十强赛,耗费了我太多的情商和智商。智商主要用来计算几支球队的积分和小分,以及中国队出线的可能,其复杂程度堪比陈景润。事后我们发现,只要中国队能够将其中任何一场或负或平的比赛踢赢,就可以踏进法兰西赛场了。耗费的情商,则主要用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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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碎片三 |
| 2006-4-24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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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有很多种,我属于那种就图个热闹的伪球迷,要是自己一个人看球,非闷死困死不可。特别是世界杯,基本都搁在跟我们有若干小时时差的国度举行,我往往是先干点别的熬到后半夜,等到裁判的开赛哨声一响,就酣然入梦。像我这样的,必须要扎堆看球才行。 1994年美国世界杯时,我参加工作没几年,周围一堆男光棍。世界杯到了,大家就商量,要一起看球。 单位分给我的单身宿舍比较豪华,尽管没有水房厕所,需要拿着一个塑料桶去隔壁一栋楼拎水,捎带着解一把手,但地方够大,加上吃集体食堂的未婚男人占地面积不大,所以装十来头不成问题。并且,搬进来之前单位的行政处还把屋地给油漆了一遍,拖两遍之后,便光可鉴人,铺上凉席报纸,就能坐能卧。大家每人上缴三十块钱,凑成一个世界杯基金会,购置了电炉、方便面、饼干、辣酱、腐乳、咸菜和扑克牌,还有一些麦乳精啥的,简直就是共产主义的幸福生活了。 还差一样:电视机。宿舍里本有一台小黑白电视,但这显然与共产主义的生活质量不符。我便去央告与我同事的大师兄。他成家不久,有一台彩电。现在想起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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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碎片二 |
| 2006-4-10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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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烦马拉多纳。那是在1990年的意大利之夏,他屡屡被对手放倒,然后脸上会是一个极度痛苦又无奈的表情,挣扎着爬起来,做奄奄一息状,裁判要不给对方一个牌,就摊开双手耸耸肩,咧开大嘴嘟囔几句什么,大概是表示不公。这一整套动作在我看来,有着强烈的作戏感。 正当我腹诽不已的时候,又看到报纸上有球迷歌颂老马,说他成了所有对手的靶子,明枪暗箭向他袭来,让他一次次倒下,再一次次站起。伟大的老马啊,扯动了对方一半的兵力,给风之子卡吉尼亚腾出空间,带来了阿根廷的胜利。我承认,老马传给卡吉尼亚那个球确实妙到毫巅,也承认,他确实在对手的密集炮火下很受伤,要不再向裁判并通过电视镜头向全世界球迷哭诉一下,那才真是比窦娥还冤呢。但承认归承认,我还是烦他。 再仔细想想,烦马拉多纳,是因为他率领的那支看起来既面又贱的球队居然淘汰了我所钟爱的巴西和意大利,尽管姿势不雅,却一路跌跌撞撞闯进了决赛。我并不是段位多高的球迷,用我浅薄的目光来看,阿根廷队的几次胜利,都不是硬碰硬的摧枯拉朽的阵地战,而是被对手摧枯拉朽之际的破袭战,这多少显得不痛快,有些鬼鬼祟祟的架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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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碎片 |
| 2006-4-6
星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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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似乎是属于电视的,但也是属于报纸的。在世界杯期间,各家报社不整些专版专号专刊之类,是说不过去的。我得说,几届世界杯下来,中国报纸的发展沿革之路也清晰可见。相较电视转播,技术革命的烙印在报纸上体现得更为明显。 1990年的意大利之夏,我在《长江日报》社实习。球还没踢,报社就把记者派了出去。派到哪儿去?你以为是意大利吗?错,是深圳。干什么?那里可以看到当天的香港报纸,记者剪下几块,用传真机传到报社,就成了“本报特派记者专电”。那时中国还没有加入《伯尔尼公约》,版权意识近乎于零,看到有用的,当然是拿来就用,也没觉得有什么理亏。 派去干这个差使的,是如今《三联生活周刊》的副主编李鸿谷李大人。除了剪报,李大人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看电视写稿子。那时中央电视台的人还很愚昧,以为一场球赛就是九十分钟的事儿,裁判终场哨声一响,就急忙与观众说再见。而香港的电视台,播放的则是包含台前幕后情景的足本。那天意大利惨遭阿根廷淘汰,我兀自惆怅不已,李大人来了电话,说他那边的电视里还在转播,两个意大利美女在屏幕上哭啊。我恨得直想把眼前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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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视无睹 |
| 2006-3-22
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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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新闻职业生涯中,最喜欢做一些被我们熟视无睹的人。像若干年前,那个出现在广告中的油头粉面的眼镜男子,拿着无绳电话嗲声嗲气地说:“喂,我被锁在外面啦”,我对记者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哥们,告诉读者这个人是什么来头。记者费尽周章,终于找到了。 后来编《大话西游宝典》,我觉得,能找到为周星驰配音的那个人,这本书就值回一半书价。刘春姑娘费尽周章,终于找到了蛰居台湾的石班瑜老师。 后来,我对为选题一筹莫展的小超说,想办法去找如花吧。小超费尽周章,找到李健仁,成为第一个采访这个超级龙套的内地记者。即使在香港,也没有多少媒体关注过他。 当我找东东枪兄弟做郭德纲的时候,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我相信这个不被人瞩目的人值得好好书写一下,尽管当时他的相声还只限于小范围流传。 那个过程中,郭德纲逐渐红得发紫。我对比了诸多媒体对他的采写,也对比了郭德刚的被访状态,依然相信,东东枪的这组文章是禁得起时间淘洗的。 郭德纲走红之后,面对媒体的采访,自己的嘴里就像装了个录音机,一按play键,一些熟极而流的话儿就喷薄而出。相较之下,东东枪对他的采访更显粗糙而真实的质感。我们做一些抢救打捞的工作,往往是针对老人,比如我正在联系评书艺人袁阔成先生,而对郭德纲的采写让我意识到,在一个人出名之前来做他,保存一些非采访状态的本真面目,同样是一种抢救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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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见招拆招│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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