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千禧年之际，我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世界各地跨年的电视直播，从汤加王国到纽约时代广场。
　　
　　2006年，台北最High新年城，我坐在信义广场上和十万台北市民一起倒数进入2007。Taipei 101大厦的烟花，是人生中最绚烂的记忆。
　　
　　2008年，瑞典乌普萨拉老皇宫的高地上，我和朋友为十多年的友谊而相拥。那一刻的焰火，映照着古城堡和古教堂，是人生中最魔幻的记忆。
　　
　　2009年，我和朋友忍受着零下7度的寒冷，步行到Lund市中心看焰火，还因去得太早而跑到火车站候车厅取暖，这样的经历也不失为一次adventure了。在头顶上绽放的绚丽烟花，消散于周围中世纪的古建筑上，是人生中最童话的记忆。
　　
　　2010就这么来了，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只求平平淡淡：努力工作，加油玩乐，快活而精彩。

　　记得去年十月底吧，Lund就已经下了场大雪。今年呢，直到十二月各国首脑齐聚哥本哈根讨论全球气候问题，老天才终于忍不住了。上周二起，雪花开始飘啊，断断续续的，但大体上就没有停过。到了昨天，我房间的窗台上已经堆了半米高的雪了，心想再这么下去，我的窗户就要被大雪给埋了。哈哈，其实很有浪漫感觉的，一点都舍不得把窗台上的雪扫走。
　　　　
　　昨天晚上，朋友说外面的雪很cool，邀我出去玩雪。于是我穿得像个北极熊的出门了。真出了门，才实实在在地体会到老毛“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那种气概。路上厚厚的积雪，细如轻纱，反射着一点路灯的光，用“光洁”一词来形容绝对不为过。这让我想起了在台北士林夜市吃的绵绵冰，据说是手工把冰打得很碎很碎，吃起来就比一般的冰淇淋口感要好。而在瑞典，此刻的情景就像是路上、草地上全部铺满了绵绵冰，完美无暇，搞得我真是不忍心下脚啊！
　　　　
　　打雪仗不好玩，刚捏了一个雪球，手就冻得要死。所以还是直接仰面倒在雪地里最爽快，软绵绵的，让雪簌簌地往脖子里、腰杆里钻，冰得刺骨，冷得透彻。其实我还蛮想尝试一下芬兰浴的滋味呢，高温桑拿之后直接到雪地里裸奔一圈。不必不好意思，在这里，你就算裸奔个三圈，也未必碰得见半个人。话说去北极的计划也因为高昂的路费而泡汤了，芬兰浴怎么着也得待到明年冬天了，前提是到那时我人还在北欧的话。
　　

　　　　
　　这种日子，一个人蜗居在家里，吃个小火锅，看个小电影，应该是最惬意的生活了吧。回忆起前年冬天我在苏州，大雪纷飞之时，坐在临顿路德庄火锅的落地窗旁，和朋友们边吃火锅边赏雪，杯酒论人生，也算是人生一大惬意了吧。只是当时那场让人又惊又喜的大雪，下着下着就不停了，给中国南方带来了一场灾难。
　　　　
　　今天下午雪终于停了。马路上，有扫雪车把雪扫到路的两旁，雪堆得像小山丘。小道上，也有人辟出一条条“雪径”，方便行人。雪不再是那么软绵绵的了，踏上去不是冰淇淋了，而是像面粉一样嗞嗞的，很有脚感。这会儿我可踩雪踩上瘾了，专拣雪厚的地方走，也不管我的小靴子能撑多久。
　　　　
　　晚上去朋友那儿吃晚餐，在车站等车等了半个多小时，饥寒交迫之中和一位老太太闲聊。老太太来自挪威，在Lund住了多年。她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她明天要去奥斯陆过圣诞节，希望火车不会因为大雪而延误。不过看她说得眉飞色舞，像个孩子一样新奇大雪，火车延误不延误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眼前的事儿，就是享受这难得一见的雪景！
　　　　
　　最近窝在床上看《血色浪漫》看得很过瘾，也很受戏里钟跃民“在路上”精神的影响。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旅行，要好好体验每一段路的风景，自然的，人文的，物质的，还有，灵魂的。正如一位朋友在他的博客里所说，不要让自己的adventure book留白！

还没有忘记，十年前，成都石室中学音乐教室里的交响诗，斯美塔那的《我的祖国》，描绘了捷克如诗如画的风景。那一曲最著名的《伏尔塔瓦河》更是让当时的那群孩子沉浸在其中。

2009年，这一次去巴黎，因为Wizzair廉价的机票，我们决定将布拉格作为中转站。短短的一天，却也足够领略这座东欧古城的浪漫。千塔之城，金色布拉格，卡夫卡，米兰·昆德拉，说起布拉格，就会提到这些形容词和人物。可在我的眼里，布拉格最美的是那静静流淌着的伏尔塔瓦河。



有河的城市才有灵气。将灵气融进古老浪漫的正是这无声的河水。几个世纪以来，伏尔塔瓦河见证了查理四世时期的辉煌，三十年宗教战争的残酷，神圣罗马帝国，奥匈帝国，共产党夺权，天鹅绒革命，与斯洛伐克的和平分离，如潮水般的涌来，到最后慢慢退去的历史。一切似乎都归于了平静。

早晨七点从马尔默起飞，抵达布拉格是九点。微微的晨光之下，这座城市笼罩在初冬的薄雾之中。走到伏尔塔瓦河边，看水墨画一般淡淡的风景，对岸高地上的城堡若隐若现。那一刻的心动，我知道，会永存于记忆当中。即使多年之后走遍了全世界，也仍会记得在布拉格的那个波希米亚的清晨。



美丽的伏尔塔瓦河上有多少座美丽的桥梁，我并不知道。光一座查理大桥，来来回回走上个一百遍也不会厌倦的吧。时值旅游淡季，我们订到了位于查理大桥桥头的一家青年旅馆Bridge Hostel。穿过一楼的餐厅，爬一段中世纪般的黑暗楼梯，才能寻到旅馆的入口。发挥一下想象，面对着小教堂的这栋房子，或许是中世纪僧人们的居所，他们身穿长袍手端烛台走下阶梯。建筑物的古旧那是显而易见的，临着小街的房间却也出乎意料的干净舒适。接待我们的女孩，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往后若是再去布拉格，必会首选这家青旅。



建于十四世纪的查理大桥，连接了老城区和城堡区。桥上竖立着约三十座巴洛克风格的雕塑。雕塑呈黑灰色，也不知是本来的颜色，还是由于岁月的积尘。古老的雕塑在蓝天的映衬下，庄严之中却带着一丝淡然。看游客挨着雕塑照相留影，我在想，他们的内心是有真正信仰的吗？据统计，捷克是欧洲无神论者最多的国家之一。毕竟，这是一个经历过共产党执政的国家。铁幕倒下至今，也仅二十年。



海鸥在我们头顶盘旋，时而又落于某个雕塑的顶上，淘气地东看西看，摇首摆尾。我和很多游客一样，拿出相机，把可爱的海鸥与古老的雕塑一同捕捉进镜头。



对于我们，再古老再杰出的雕塑也不会是重点，重点是伏尔塔瓦河两岸的诗情画意。漫步在查理大桥上，真的是三步一回头。中午时分，阳光终于穿透薄雾，洒向了这座古城。查理大桥上的游人多了起来，熙熙攘攘，桥两边是摆摊的画家和商贩，还有拉手风琴的艺人，融入初冬的浪漫风景之中。



此情此景，心里总会有些感概的。几百年来，有多少人和我们一样在这里漫步过，赞叹过两岸的风景？一样的大桥，一样的雕塑，一样的城堡。河水静静地流过，你说，千百年后，谁还记得谁呢？在历史的面前，我们普通人是多么渺小，我们的喜怒哀乐，有朝一日总会被时光所遗忘。





比起其他欧洲城市，布拉格在二战期间遭受的破坏要小得多，大部分历史建筑得以完好的保存了下来。最有名的便是布拉格城堡和圣维特教堂了。城堡屹立在高地之上，伏尔塔瓦河边和查理大桥上，就是欣赏这座古城堡的最佳之处。历史上，这座城堡属于曾经的波希米亚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从远处望去，圣维特教堂哥特式的尖顶立于城堡之上，更立于布拉格的千塔之上。



查理大桥的另一端就是城堡区。通往古城堡的街上，多是卖纪念品的商店和小酒馆。要说捷克的标志，一定得算上那只可爱的小鼹鼠，当然，还有“世界上最好的”皮尔森啤酒。去布拉格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小时候看的那部动画片原来产自捷克。犹豫要不要买一个鼹鼠，但还是觉得太贵，自己对布娃娃一类的东西也没有特别的爱好，于是最后在老广场附近一家陶瓷店买了一只古朴清丽的风铃留作纪念。

至于啤酒，早已被捷克人民视为国饮。市场上有多达几百种品牌的各式啤酒，街道两旁啤酒馆的招牌也随处可见。有人说，捷克的真谛就蕴藏于那些供朋友谈天说地的传统酒馆和啤酒屋中。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纪念品店都有小鼹鼠卖的，这玩意儿貌似还得“指定商家”才能销售。各式各样的木头铅笔倒是很常见，朴实中带着创意。两年前在台北的某个夜市也见过小贩在卖这样的铅笔。

在布拉格时常可以遇见“共产主义”留下的遗迹。商店里镰刀榔头标志的纪念品真不少，很苏联，很红军，仿佛在向游客诉说着这个国家的历史。



旅行中的路边摊通常是不容错过的，不一定东西好吃，但吃下去的一定是这座城市的风情。去城堡的路上，闻到糖酥花生的香味，便在老伯伯的摊买了一包。老伯伯很热情。当我们告诉他，布拉格比瑞典还冷时，他说，no，Prague is in spring today，哈哈。我心想，老伯伯您穿得可比我们多啊，还守着个炉子，不spring才怪呢。



在布拉格的这一日，很闲淡，随意地漫步。旅行其实并不一定要看遍所有所谓的“景点”。深深地呼吸，感受空气中弥漫的古老、平淡、缓慢，足矣。

这是一座平民化的音乐之都。在去城堡的路上，随处可见音乐演出的宣传单，顿时令我想起闻名遐迩的“布拉格之春”国际音乐节，于每年的斯美塔那逝世纪念日那天开幕，《我的祖国》自然是必演的交响组诗。还有各种各样、各式名目的音乐会，不计其数。

说布拉格是平民的音乐之都，因为有一个场景让我记忆犹新。晚上我们回到旅馆之前，特意到查理大桥上看夜景，朋友说，在桥上散步的几乎都是手牵手的情侣夫妇。我前后瞅了瞅，果然。就在这时，有两个小女孩欢跳着经过我们，她们一起听着一个随身听，一起清唱着，一起沉浸在音乐中，完全不理会旁人。对比查理大桥上死气沉沉的雕塑，她们充满青春的活力。会心一笑，多么温暖。





在欧洲一年多，早已对教堂这类的历史文化建筑审美疲劳，所以大名鼎鼎的圣维特教堂对我而言也不过如此了。这座1929年才真正完工的教堂，追溯其历史，竟可到公元926年左右。断断续续修了有一千年，也算是历史上的一个奇迹了吧。

说到对教堂审美疲劳，巴黎的圣母院和圣心堂自然是除外的。





从城堡高地走下来，已是暮色将临。没有想象中金色夕阳洒满千塔的辉煌情景，阴天之下平平淡淡的倒也让人觉得真实。偶尔想起以前的自己，那个一定要等到日照金山方才罢休的自己。其实成长并不是逐渐忽视美景，而是逐渐懂得去欣赏各种形态的美景。在能够俯瞰布拉格全城的下山小路上，有画画的艺人，也有和我一样端着相机的游客……



趁着天色未暗，我们在老城区乱逛。旧市政厅的外墙上有精致可爱的天文钟，每隔一小时，钟盘上方的小窗口就会打开，耶稣的十二使徒依次现身。每到快整点的时候，天文钟下就聚集了无数游客，等待着报时和使徒的表演。附近有好几个室外咖啡馆，对着天文钟坐下来品一杯咖啡，是个不错选择，不过价格自然也不会低。

　　写下三峡和巴黎这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地名，其实是记录我当下的观影阅读和心境。对于我，三峡是遗憾，巴黎则是期待。
　　
　　自从我研究生阶段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以来，我大概看了不下二十部电影。对我产生触动的有《三峡好人》和《巴尔扎克与小裁缝》。这两部电影都是以三峡为背景的。这种及心的触动，未必是电影有多么的好，其实大半源于画面中巴山蜀水带给我的亲切感。“巴山夜雨纷纷，何处留故人。仿若梦中镜里画，风细水清沙。笑谈归时梦中泪，哪知相逢在何方。”
　　
　　哪知相逢在何方。《三峡好人》里有这样一个历史性的镜头，那就是船上的三峡移民挥泪告别祖祖辈辈生活的故乡。两千年的奉节古城，两个月就消失殆尽。尽管历史再厚重，某些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历史也仅在朝夕之间。故乡的山高与水远从今往后只能在梦里出现。三峡移民的无可奈何，看得我心酸。这部写实电影中甚至出现飞碟飞船这些科幻元素，或许想要表现这场浩大的工程荒谬得仿佛在梦境中一般。
　　
　　《巴尔扎克与小裁缝》讲述的是七十年代两个知青在三峡附近一个小山村的下乡生活。他们得到了一些在当时被视为“禁书”的外国小说，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并念给村里不识字的小裁缝听。小裁缝最爱听巴尔扎克。巴尔扎克使得小裁缝思想有了转变，她决定走出山村，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多年后，其中的一个知青已在巴尔扎克的故乡法国生活了多年，当他在电视上看到三峡工程即将开始蓄水，于是回国前往当年的山村寻找知青岁月的记忆。电影最后的镜头，滔滔的回水淹没了一切。大水淹没的不仅仅是很多人的家和记忆，淹没的也是历史和文化，永远不可复制的历史和文化。
　　
　　前天我订了这个月底经布拉格飞往巴黎的机票，我将要在巴黎这座城市呆上五天。下载了林达的《带一本书去巴黎》，开始夜读。电子书是扫描版的，不是很清晰，却丝毫不影响我阅读的兴致。作者以文革时代无书可读开篇，那时抓到一本外国小说就废寝忘食，这与《巴尔扎克与小裁缝》里的故事完全相同。经历了“书荒”的作者后来养成了买书藏书的习惯，他去巴黎之时，带了一本购于八十年代的雨果的《九三年》。这是一本关于革命的书。我们对于两百多年前的法国大革命并不陌生，对于经历过文革的作者，《九三年》更是影响了他的革命观，甚至可以说是思想的启蒙。
　　
　　我很喜欢林达的书，曾经读过他的《历史深处的忧虑》，关于美国的自由和民主。在这本关于巴黎的书中，巴黎的遗迹，巴黎的历史，巴黎的文化，作者以朴实、幽默的笔调娓娓道来。巴黎圣母院，圣丹尼教堂，卢瓦河的古堡，凡尔赛宫，路易十四，法国大革命，拿破仑，卢浮宫……在历史长河中风起云涌的巴黎，却也是被我们称为浪漫花都的巴黎。这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我对即将开始的旅行兴奋地期待着。似乎也是头一次对Lund的平淡生活产生了些许厌倦，开始向往繁华多姿的异国大都市生活。
　　
　　一百多年前，时任巴黎警察局长的奥斯曼，奉拿破仑三世之命，改造巴黎老城，于是有了我们今天大气的巴黎。他拓宽了狭窄的小街，变成了一条条笔直的大道。他也拆去了很多中世纪的古迹，准确地说，他的目的是拆去一切可能被革命党人利用的老建筑。奥斯曼的功过是非任巴黎人评说。这让我想起我们的三峡，当然三峡的情况是与巴黎不同的。我只是在想，当代工程的功与过、是与非，还是留给后人来评说吧。静静地听川南民谣歌手白水在唱，“笑谈归时梦中泪，哪知相逢在何方，哪知相逢在何方？”

　　10月31日是瑞典的All Saint's Day，按照美国的传统就是Halloween，万圣节前夜。说是鬼节，其实就是一个纪念死去的亲人的日子。跟中国鬼节烧纸钱的意义相近，这里的人会在这一天到教堂附近的墓地放上花环。当然万圣节前夜也会举行很多化妆派对，大家办成各种鬼怪。小孩子们玩treat or trick，不给糖就捣蛋。
　　
　　万圣节被认为是夏天结束的日子，黑暗且漫长的冬天即将来临。有一种说法是万圣节起源于古凯尔特人的Samhain祭典。在基督教统治欧洲大陆之后，自然将凯尔特人的一切神话传说视为异教。但却没能完全摧毁这一古老习俗，而是慢慢地融合，形成了今天的万圣节。
　　　　
　　31号晚上，我在家看了恐怖电影《别惹小孩》，讲述的是万圣节这一天各种鬼怪出没，不遵循传统、熄灭南瓜灯的人都会被鬼怪杀掉。传统就是“南瓜灯会保护你回家”，那些午夜还没过就把南瓜灯灭掉的人，自然会被鬼怪找上门。电影还蛮恐怖的，反正我是被吓到了。其实也是自己吓自己，晚上还不敢关灯睡觉。
　　
　　看完电影，月黑风高的，和朋友去市中心觅食。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恐怖场景，还专门绕道走居民区，因为蛮希望看到南瓜灯的。可惜瑞典这里貌似没有点南瓜灯的传统，都没有看到一盏南瓜灯，反倒觉得自己是个傻乎乎的南瓜头。风卷着满地的落叶，在空中飞扬；昏暗的路灯陪伴下，我们走在中世纪的街道上，还真有一点在朦胧梦里的感觉。想象路旁的某个院落，必有恐怖事件在发生。小屋里透出橘色的灯光，一点也不觉得温暖，似乎里面住着个巫婆。
　　　　
　　在餐馆里吃饭的时候，进来了两个化了妆的女孩，一个扮猫女，另一个貌似扮吸血鬼，脸上都是血，不过一点都不恐怖的。倒是回家的路上，马路对面一个黑脸黑大衣的人看着挺可怕，他（她）还看了我们一眼，幸好离得远，不然肯定吓坏我。
　　　　
　　11月1日，也就是瑞典时间的今天，和朋友去市中心的咖啡馆搞迷信活动。主要是研究星盘，外加看手相，玩塔罗牌，聊紫薇斗数。朋友也是个月亮水瓶的女孩儿，看来这个月亮星座的人的确是最神经的。万圣节搞迷信活动，我真服了我们了。
　　　　
　　呃，现在是虔诚的祈祷时间。上帝耶和华、真主阿拉、释迦牟尼、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保佑我不要惹上鬼怪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