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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帅“外出”
2005-11-1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裴勇俊来了,这个一脸微笑可以挂24小时都面色不改,绝对温、良、恭、俭、让的氧气男人,带着一部游走在道德边界的出轨爱情到了中国。 裴勇俊是一帅男否?难得定义,没有眼镜,整一张长脸细眼,远望去大概可称得上一千里良驹,然眼镜一出,就如花似海,清秀挺拔之气顿出,好一派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再加本人言语气质也确实如其人之貌,说话温文而雅,为人谦和有礼,难怪讨得一路女子欢喜若似,无论大小,都一网打尽,甚至连男人都不放过,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曾欲一睹玉颜,裴帅大惊,连连罢手喊停,在帅也不能成男风之好啊。此是笑话,就此打住。 不是看《丑闻》,真不知道这个温柔男人竟有着如此一幅好身骨,190的身高,却并非麻腰细竿。倒是阔肩宽背,胸肌腹肌,样样都不少,难怪导演要找他来接这部片子,温柔男人的独门暗器,谁接招谁中毒,尤其引得那些35岁以上的妈妈桑们不辞千辛万苦一路追踪至此。其实裴帅上次接演《丑闻》已经让一向信奉儒家传统道德的韩国朝野为之骇然哗变,这次《外出》,更是把婚外情搬入现实,这下可如何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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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5-11-16 11:26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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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曲
2005-3-6
星期日(Sunday)
晴 |
会离开,总有一天 记忆里划过的痕迹 群鸟高飞 浮云散去 早学会聚散离合 招招手,就是一个离别 只是 惯性的微笑还是在转身的一刹那 面临决堤 会离开,总有一天 你让时间散了场 我把回忆埋了灰 只留一张发黄的照片 在黄昏的阳台晾晒 那些久已远去的心情 那些青春的忧伤 会离开,总有一天 所有的叮咛在一个星期前都已说完 所有的海盟山誓在一个月前也已告毕 只剩紧扣的双手 在相对无言里 阐释百转千回 暗潮汹涌 会离开,总有一天 你带走我的布袋熊 我守着你的情意结 你说 远方遥遥 彼此珍重 我答 两心知一辈子 只到 一年后 布袋熊成了你脏昔昔的枕头 情意结成了我妈挂腊鱼的红线 ○五年,三月六日戏作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5-03-06 23:15 评论(0) |
执迷人间。即便只是刹那芳华,也会因贪看那瞬间的烟火而不忍离去。难忘《春逝》,花开花谢的那一年里,从相遇到结识,到分手,都极自然。不轰轰烈烈,不焦灼缠绵,不爱恨痴怨。来和去,出和入,都是洒然的。 一个人在夜晚里,听Radio里的双城夜色。双城,此地彼地。她方,他方。却有着同一片夜色。电台里女主持人的声音起得极高,真担心她落地时的掷地有声,太过铿锵。然而却不,她顺势而下,一路婉转,恰也温柔如许。她念一段文字心情,一段独白,夜语嘶嘶。我想着《春逝》里的恩素,不是也是这般,在黑夜里述说爱情的声音。 许秦豪的片子还是静默着的,镜头和镜头之间,平稳的过渡。因此所有的骚动和困惑就此而藏,微笑是最美的风景,释怀是留取记忆最好的方式。那个纯真的大男孩在一片麦浪里,静听内心开落,风起的时候,他伸展双臂,微笑着让黄昏染上嘴角。许秦豪以此对我们说,尚忧释怀了,在爱情的伤痛里,他回到原初的自己。 她收拾好了,一个箱包就打点了所有和他的记忆。静静落落的放到门外,窗外一片阴霾。她一个人关上门,反锁。好像才是不久前的故事吧,也是这个时候,只不过飘了些雨,打落窗前,她打电话给他,说话谈心,那时还是刚刚认识的两个人啊,却如多年故知一般倾心而谈。一见倾心?她,三十的她,过了一次婚姻之城的她,早已,早已不相信这样的浪漫。恩素,寂寞会在一个雨天,一段音乐里如影随行,她只是还没习惯,习惯和自己独处。 关上门。如果它仅仅是一道门。此后,他醉醺醺跑来,喊着她的名字,抹抹脸,恩素,我来和你扮个鬼脸。她一语不发,不回应。今晚,我睡这里。他哀求,转身入室,跪在床边,大哭。纯真,似曾相识的纯真,她呆呆立在门前,看着他,也看着曾经的自己。 在黑夜的电波里,她呼唤过爱情的声音。在现实的公路旁,她挽着他的手臂,指着远方的两座坟茔,说我们老了也像这样葬在一起好吗?他笑意盈盈,点头默许。爱情来了,它真来了吗?对于有过伤痕的心,只该相信此刻,而别在永远。尚忧,那一刻我是真心。 继续情场欢爱,任他在窗下守候天明,任他在窗前放声歌唱,任他用钥匙划过新买的轿车,一阵锐利的金属刺痛,冷漠无语。总会平息,年轻的心总要经历一次成长。又是樱花盛开时,又是一年春天,又是一次被纸片划破手指,她举起手,举过心脏。曾经的故事就这样被招回,她措手不及。买一盆小花,生意盎然,送给年来的他。而他默默无语,很久才说:奶奶已经去世。奶奶,一个等待心爱人回来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的深情老人,淡去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风景。她笑了笑,明白。 握握手,在告别的时候。此后,他一路走去,没有回头。她转身看看,看一段消逝在春天的爱情,看他经历一段纯真付出后成熟的背影。 回到开始吧,他,尚忧,一个采集自然声音的录音师。而她,韩恩素,一个电台的主持人。在阳光点点的竹林里,一起仰起脸,对着细细的阳光,听风声过处,飒飒竹林。花开花谢那一年,总有些故事要发生,也总有些故事要结尾。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9-22 14:29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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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纪
2004-9-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1 反反复复,人都倦了 乌鸦把天空涂满 你从哪里盗火 去燃烧这惨淡的四季 爱情在身后脱落 有一天 不再相信孩子的笑容 不再流连记忆里的黄昏 感动是奢侈的消费 我们擦擦手 把曾经紧握的那些日子 遗忘 2 寂寞挤满每一处角落 那个过时的明星 此刻在东京的街头遇见了谁 擦身而过,人潮分散 陌生人的微笑 收藏在荷包里 分类,标号,留下空白填写空虚的时光 有人向我讲述她的心事 月光诱惑了她,不是我 我被她写入日记 有姓无名,等待灰尘的到来 3 诗人自愿流放 言语在空气里消散 朗诵会早已经破败 青苔锁住梦境的入口 无花果结在怀疑的悬崖 阳光不入重楼 深闭的门扉 揽镜自照 是幽幽魂魄 游荡在无爱纪的古院深宅 04,5,21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9-16 01:15 评论(1) |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1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什么样的季节 记下了 这残酷的字句 也许只是一次完成,是结束的幸福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什么样的时光 让青春一下苍老 在某一天,阅尽浮尘 回归土地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什么样的黑白世界 存留下 那些微笑的阳光 刻意的风景 2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闭眼,天黑 世界从此无关 那是先行者的绝望 到如今,依然有人来人往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38岁,在而立的门口 点燃火光 分开明暗的交界 为了纯净永享乐土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一次支点的偏移 是早已描绘好的模样 然而,偶然 还是让人看到坚强的虚妄 3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无声无息 把艾略特的诗句吟唱 泉水也曾流经沙漠 鲜花也曾布满荒原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在春天,一个树林里 寂寞的开放 如果星星也曾哭泣 那晚的星辉是最好的证明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是诗人,终于 还是将生命塑成问号 让它禁守 每一条他曾用温暖铺成的小径 四月,一个诗人死去 只是死去,不是其它 至于春天, 至于诗人 都会沦为孤单的背影 题记:在<书城>上看到尘翎的散文,<四月残酷美学>,很感动的一篇文字.其后有言:不需要看见全部,只要冰山的一小角就够了.只要有一眼的瞥见,就能勾勒受难的灵魂.可是,要经历多少才能晓得人的生命?要多少残酷才能成诗?”关于生命我们有太多的迷,太多永远无法找寻的答案.所以我写了这首诗,纪念一个名叫袁哲生的台湾作家. 05,5,08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8-04 18:07 评论(0) |
一个活泼的天才,总有着各种各样的兴趣。他总能在常人的见识之外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他拥有狡黠的智慧,所有极端的暧昧的神圣的事物在这样的一种智慧之光的照耀下,立刻显现出它的可笑和滑稽。这样的一种智慧让我们得以重回理智,以更加客观平和的心态的来旁观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罗兰·巴特无疑是属于这一类型的天才,做为法国符号学理论的大师,结构主义的思想家,在他的思想里,似乎毫无清规戒律可言。任何一个企图要将他归类的想法在他的那些著作前会变得徒劳而白费,也许把他定义一个喜欢在文本里捉弄倒腾的 “捉狭鬼”会更加合适。他是一个喜欢两边奔跑的人,他会一面推崇新小说,一面却将大量的热情用来解释经典的文学作品;会一面做着结构的工作,一面却已经在拆砖挖土解构着自己的理论。他那狡黠的智慧使他相信世界并不存在所谓完美和无懈可击这样一些蠢话,也使他相信那些浪漫的自以为是自高自大只不过是一些瞎了眼的家伙在那盲人摸象。而浪漫本身就是发狂失性的表征,否则不会说恋人都很愚蠢。昆德拉为此写了本《好笑的爱》,而巴特更绝,干脆一锅端,对那些所谓缠绵悱恻,神秘痴狂,喃喃自语的恋人情话来了个 “一个都不能少”。于是他有了这本《恋人絮语》. 《恋人絮语》是一本无法让人定义的书。就像书名所显示的那样,它没有理论话语的漫漫征途却不乏深刻洞见。它没有小说文本的故事情节却不乏一个个让人回味流连的爱情场景。他貌似体贴的将恋人的心态和言语的方式安排成了这本书的结构方式,然而其后却不乏嘲弄。他用一种开放式,流动的,无定向性的言语方式开始了他对爱情的胡言乱语。 有句话说不是没一个人都能成为诗人,但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成为诗人的那个时期,那便是恋爱。人们在恋爱时都会说出诗人般的话语,因为恋爱中的语言最具模糊性和多义性.一切尽在不言中之中,或说东而言西.巴特对恋爱中语言的模糊性与多义性的分析极有意思。比如在 “情书”, “献辞”, “我爱你”等诸条目下,他十分精辟的揭示了语言双向性的特征,尤其对 “我爱你”这一语词的分析更见精彩.他通过对匈牙利语中我爱你这个粘着语的分析,说明这一情境不是指爱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爱的反复呼唤本身.因为在匈牙利语中我爱你这一语句是无法被分析的,它无法被拆解,我爱你不是个句子,它不传情达意,只是伴随一种特定情境而生: “主体被悬吊在与异体的映照当中”,它是一种呼唤,和我们平常在说啊,哈,哦,这些语气词毫无二致,它是在某种特定情境里产生的特定话语.因此对我爱你这句话最好的回应,并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沉默.对于召唤的拒绝.这样它所否定的不仅仅是我爱你这个句子中的某一个指称,而是直接否定说话人本身,是对说话人主体的拒绝.这无疑是对恋人的最大打击.巴特在语言的分析里腾挪跌宕,不时的精彩之论让人惊喜不已. 巴特在此书中玩弄了不少文字游戏,从词源学,相似性的角度对恋人心态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然在这样的玩笑里,我们深谙语言的魅力,同时也不无惊讶他怎么能把所指和能指玩得如此娴熟而不露痕迹。比如“交谈”这一条目,法语原文是L’entretien。它有多重含义,既可以指维持原状,保持感情,也可指供养(比如女人,妓女等),还有交谈的意思。巴特说恋人之间的交谈本身是一种触摸,恋人用言语来触摸情偶,用美丽具有独特魅力的辞藻将对方裹住,这种裹住的状态暗合了这一词语的另外一层意思供养,而交谈所达到的目的则使得保持感情这一意思得到显现。巴特狡黠的智慧由此再现。 通过语言的有趣分析巴特新见迭出,妙语如珠。然而,他当然还有他诚恳的一面。诚恳的在状态本身进行别有洞天的分析。当语言无法救急的时候,他会直接回到心态本身,对心态本身来个淋漓尽致的展示,从而发现其种种可笑之处。在“等待”一条中,他分析现代人的无奈情境, “人总是在等待,处于一种移情状态之中。……可以这么说,哪儿有等待,哪儿就有移情。我依赖并介入另一个存在,而这个存在的实现又需要时间——整个过程的是在克制自我欲望,销蚀我的需求。让人等着——这是超于世间所有权利之上的永恒权威,是“人类最古老的消遣方式.”巴特不用玩弄语言游戏同样也能在情境中展开他思想的火花,见常人所未见,因此他不仅是语言的专家,同样也是思想的大师。 其实仔细捉摸巴特的思考方式,也还是不难觉察出巴特是借否定语言的终极意义来否定神,权威和理性,而追求文本的多义性。他对恋人情话的分析,也见得出他对主体性高扬的浪漫主义的鄙视。这一鄙视也许只是他个人的偏见,然而我们却无法不喜欢他在这本《恋人絮语》中的支言片语,他那五彩斑斓自由而快乐的叙述,诱惑着我们进入到他思想的迷宫里去窥视他那时时迸发的狡黠智慧。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8-03 21:58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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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 星期天 阴 去上法语课,最后一节.不上心,于是下午逃了,溜到席殊去看新书.也没什么特别.看到Alan de botton 的名字.架上放着他的三本书.<拥抱逝水年华>,<亲吻与倾诉>,<哲学的魅力>.看书前简介才知道他是英伦才子.剑桥大学毕业.文风俏皮幽默,喜欢细节,欣赏普鲁斯特.不知怎么,想到董桥.董桥散文有英伦味,每次读,浮眼而过的不是繁花落地的香港,倒是阴雨霾霾的古旧伦敦.旧书铺子,优雅的绅士气度,暗藏褒贬的文坛掌故.一丛丛的比喻,婉转可爱.于是想着省些钱,下次来买.6月5日 星期六 阴 大雨过后,温度适宜.你尽可以去贪恋你的床,做些美梦.而不用担心身体的牢骚.心态平和,我在读alian de botton的<拥抱逝水年华>,很美妙的时光. 普鲁斯特七卷本的煌煌巨著,在他的笔下曼妙的纠缠,他耐心的为你切开那个蕴藏时光机密的马德莱纳点心,他不停的旁逸斜出,走走停停,来,慢一些,我的朋友,别太快.他用亲切温柔的姿态招引你.他为我们打开普鲁斯特的生活,让我们得以一观究竟何人得以如此动情的来抒写时光.全部是细节,那些枝节末梢,那些放大,那些夸张.山间重泉,叮叮咚咚,从石缝中舒缓的流过.我看到英伦散文的慵懒,絮语,娓娓而谈的熟悉.走进大师,我们确实需要象这样的一位领路人. 我们谈到疾病与文学,谈到友谊,谈到处世之道,谈到为什么会在几百年前的画里那个人和自己身旁的人长得如此相象,谈到好的文学应是何种模样,当然我们也谈到爱情. 6月11日 星期五 晴 云淡风清.沉静读书.我知我已回家.珍惜此刻时光,前几天,刚读完Alain de botton的几本书.哲学的慰籍是本让人激动的书,人都有缺陷.有如快乐主义的伊壁鸠儒,有如随遇而安的塞内加,有如真诚生活的蒙田.又有如生来悲观却绝不弃世的叔本华,再则,尼采.哲学是智慧,是面对人生的惶惑时清醒的寻踪.灯下读它,仿若明镜见心见性.又有读<亲吻与倾诉>,特别的私人传记.非同一般.越为亲近越是惶惑,这是对所有自以为了解他人的劝戒.细节透露性格,然而细节也让人迷惑,我想到文学的作用.文学是哲学的解构者,抽象无法代替具体,尤其是人.因此哲学家很少有碰人生哲学这一块的,太复杂.太迷糊不清.因此哲学史,宁要为世界划分次序的来不尼茨,而对喜欢讨论先验性的康德大加迷惑,称为不解.这样看来,文哲之争可以休已.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8-01 21:40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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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己有关
2004-7-31
星期六(Saturday)
晴 |
1 二十三,盛世年华,荒凉青春. 时光换步,慢四转快三,急管繁弦,一路转下.幽幽,忧忧,至此深不可测,晦暗幽明. 打点自己,用一面镜,几许睥睨,上点红,嘴角浮动.从此清,就此冷.两重天,一道门,转转身,就是流光抛人,樱桃暗红,芭蕉黄绿.青涩地早早熟了,是烂.烂在黄天暗日里,和风沙纠缠. 浮光跃影,生命早定了样儿.黑白片里记一段明朗时光,再看时,恍恍然,象看他人的电影.这般生疏.才知不复如前,不复如前.自个儿的收藏,上了灰,蒙了尘,一股子霉味,舍不得,也回不去,只有偶而翻翻,把时光擦亮,擦亮了也只是黑,只是白. 2 后花园里,荒草萋萋,野蔓从生. 大槐树下,埋的花瓣早入尘泥.那一年的故事,人走茶凉,小院换了人家.寻来时,已是别样天地,那人问你,你来找谁? 我来,我来,我来只是路过. 雨后清明,你说,早忘了,落了土,筑了坟. 这样的洒然,如此的强颜.给谁看? 竟若如此,你又何故来寻.献花至此,年年不改. 那是用心太久的风景,哪忘得掉,哪忘得掉. 恋恋风尘.说穿了还是不舍,动了心,付了情,怎么隐藏,都是伤疤.揭开来,还是钻心刺骨. 3 我在花园的小径上徘徊. 暮色来袭,我看到明暗交界处自己长长的影子.影子在那道斑驳的门前折射为两段.一段长,一段短. 我犹豫着敲门去敲开那段尘封的记忆.直到听到远远的回音消失在某一个角落的深处. 没有人来. 大槐树下听风听雨的岁月,那些寂寞十分所收藏的一段段伤情.此刻在内心化作平静的忧愁.慢镜头拉长记忆里的故事.才明白. 那些人,那些事.原来都是剪辑过后的风景.原来那部黑白片是自己的执导.原来那个问你的人是自己的内心.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7-31 21:22 评论(1) |
2 傻驴篇 法语老师的两面:英国绅士和法国情人 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篇>里曾经谈到欧洲三大国之间语言的好听程度.说英国人说话象鸟叫,德国人说话最难听,象打嗝.最好听的是法语,象唱歌.起初我一直不能意会这唱歌是个什么意思,虽然自己读了不少外国小说,对十八九世纪整个欧洲贵族阶层以说法语为荣深有印象.但眼看不如耳闻,还是我的法语老师给了我最好的诠释. 法语老师是个中国男性,三十出头的样子,体格颇壮,光这一点就已经首先打破我认为他象那位老帅哥的玉树临风了.其后一点是浪漫,想象里的法国男人应该俏皮幽默,至少话挺多,为人热情.虽然不至于是见到女士就谈我喜欢你,我爱你等这样毫不掩饰的话,但也应该会把自己上至三姑六婆,下至外甥女小侄子的全套家史搬上来说一些.可我的法语老师连自己都很少提,除了告知他的名字以外,其他一律不谈.除了法语还是法语,除了上课还是上课.所以我觉得他更像是学英语的出身,典型的英国绅士作风.每次上课,他必穿戴整齐,服装正式.西装革履,头发光洁,拿一个黑色背包,里头装着他的讲义,讲义的本子是上好的黑皮套32开笔记本,中间还有一束绿条彩带.然后就是措辞,说话温文尔雅,大概是北方人,普通话极棒,高高低低.可从不高声讲话.其三是耐心,哦,这一点大概和他是学法语出身还是学英语出身无关了,耐心是老师的基本素质之一. 法语老师虽然并非是玉树临风,但也算是相貌堂堂了.国字脸,高鼻,眉宇之间英气丛生.就是眼睛小了些,不过听说如果是书生长相的话,单眼皮男生更有魅力. 法语老师唯一让我觉得法国的一点地方也许就是他说法语的时候了,音调平和,小舌音发得深情款款,听得你耳朵恨不得要生出一朵玫瑰来,去献给他,谢谢他.由此我知道围城里苏文纨为什么会在那个月色撩人的夜里选择用法语来向方鸿渐告白了,她说: “Embrass-moi!(吻我)”,实在是应景啊.月色,情感的高潮,自己喜欢的人儿,还有什么比法语更适合这一刻的亲密呢?只可惜方鸿渐流水无情,否则他真应该明白苏小姐的刻意. 法语老师课下极少和我们交流,所以关于他个人的隐私对于我们永远只是一个X.他是课堂里最后走的人.走的时候,关灯,关窗.全是由他一人包办. 他课上得很慢,他说法语入门比较难,入门后就简单了.每堂课他要照顾到每个同学都开口,因为法语不说是体会不到它的好的.可怜我们这些歪瓜裂枣,一个个说起法语来,都象呕吐一般,一阵阵的.老师说这是刚开始,以后多练练就会流利了. 因为前面缺了重要的语音课,而后来的法语单词基本上都没有音标,全靠自己识读.这无疑加剧了我在课堂上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恐怖程度.后来,虽然好些了,但也只是茶壶煮饺子,心里头知道. 有一次,他让我们复习数字.法语的数字实在麻烦,简直就是智力测验.七十就是六十十,九十是四乘二十十,还有其他一系列.因为知道自己法语说得不好,每次上课我都坐在后几排,这样被点的频率稍低一些,哪知这次弄巧成拙,前面zero(0),un(1),deux(2),trios(3)….vingt et un (21),trente(30)….到我这的时候是八十,还好,我每天都有复习,八十就是四个二十吗?容易. 四个二十.我高声答道.洋洋自得. 全班刷刷,法语老师带着微笑,低声说,嗯,是四个二十,但是法语怎么说呢. 我一下脸红了,支吾了半天没支吾出来. 是quatre-vingts.他又用那该死的迷人的嗓音念道. 我有气没力地跟着他念了几遍. 我真恨死他的英国作风了.不过后来想想作为老师英国作风还是春风化雨一些. 也许什么东西只有到了最后,才会被揭开谜底.法语老师也是.最后一节课他给我们上得是法国文化.他说法国人不喊自己的国家叫FRANCE,而多半说是六变形.因为法国从形状上看就象六边形.他说法国人叫巴黎叫王冠.他说法国的中部出产驰名全世界的波尔多红酒和那奢侈得惊人的鹅肝酱.他说法国的蔚蓝海岸和迷人的小城嘎那.他说法国以香水闻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洗澡.他甚至说法国巴黎的女人很典雅有气质就是小腿粗了些.原来法语老师还是挺法国的吗,大家后悔他为什么不早些揭开谜底.我也后悔为什么是来插班而不是从头开始就把语音学好.至少在课程完成的时候,我可以说上几句还算象样的法语. 我想起课程快完的时候,有一天在电梯遇到法语老师的情景.我很激动的向老师打招呼, 我说: 傻驴! 老师愣了一下,看看我,随即大笑.然后用很标准的法语回了我一句,: “Salut!(你好!)” 我这该死的不标准的发音.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7-21 17:4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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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笨猪篇 那个那生叫阿兰 有段时间,自己空得很,便去学了一阵子法语.去报名的时候,人家已经开班了,我无奈只有做了一次插班生.掉的两节是语音课,也就是把英文的26个字母和基本音标用法语的方式读一遍,和一些简单的交际用语,比如 “你好”, “再见”, “你叫什么?”之类. 头天上课,人生地不熟.一个人背个包跑到那,默默找个位子坐了.坐我旁边是个留着板寸头的男生,一个人在那叽里咕噜,唇齿不清.起先我以为他是在早读,复习上节课所学的法语内容.只到发现他看我好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在对我说话呢. 你…你新来的吧? 恩,我的这句话回答,在他那句问话停了足足一份钟后,才懒懒洋洋地冒出来的. 他倒是不介意,马上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我叫蓝xx,我…我在法语班上的名…名字叫阿…阿兰. 他说他的法文名字时候是用法语念的,鼻音甚重.不过我还是听清了,什么阿兰,呵!这小子也叫阿兰,我知道两个阿兰,一个是老帅哥,70年代法国影坛著名小生阿兰.德隆.另一个是手边正在看的英伦才子阿兰.德玻顿.而现在,眼前这位留着寸头,皮肤黝黑,脸象揉皱了的一张手纸,说话呜呜呜的男生也叫阿兰.看来从此我得改口叫前面两位的名字了,还是直接说他们的姓氏好了. 德隆和德波顿. 你…你还没有法国名吧,呵…呵,等下老师点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就不知道称呼你什..什么了.寸头男生还在那唠叨不清. 我没理他,顾自地在那拿着买的法语课本翻看着.想象着即将到来的法语老师是啥么样?是哪个阿兰?是象眼前这位?还是如那位迷死一代女生的老帅哥呢? 阿兰还在那念叨着,叽里咕噜,象老牛喝水. 不一会儿,班上的人多了起来.来了一位女的,我不知道该叫她女生还是女人.因为这个班是社会报名的性质,所以有学生,也有想来进修的外资公司的白领.反正她长得挺漂亮的,头发是刚卷过的,闲闲地搭在两肩,有几缕头发是浅栗色的,大概是漂染的,听说现在白领丽人里很流行漂染.够神秘.玉颈上配着一黑色的珍珠链,她穿一件无袖的短衫,领子开得很低,两边都是,所以背后也露出一块来,也许她是知道自己长得白,有足够的自信和资本,脸上的妆容倒是不过分,浓妆艳抹的没有,只是淡淡的敷了粉,淡淡的上了点唇膏,淡淡的描了描眉. Bonjour!Alan!她向我们这边招了招手. 阿兰忙不迭的也回答她.还是那老牛喝水的声音. 你和她打招呼吗? 嗯,是啊.我…我们在说早上好.是上次课学的. Bonjour,早上好的意思啊.我想到不久前看的一篇散文里谈法语说法语里早上好的发音象中文笨猪的发音.呵呵,放到这里,倒是挺合适的. 那个漂亮的女白领坐到前排了,阿兰目送她的身影. 她…她叫玛格丽特.上…上次课我…我们坐一起.她长得…真…真漂亮.他把真字拖长强调的发音真让人难受. 我应付地点点头.想到莫泊桑的那篇小说<项链>,那里头那个虚荣的女主角不是也叫玛格丽特吗? 她总是坐前排吗?我问阿兰. 那我…我倒是没..没有留意,反正上…上次我也坐前排. 这女的…我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吞到肚子里去了. 阿兰的话很多,学法语倒真是合适.虽然十句里我有八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许察觉到我并不想理他了吧,后来他不声不响的坐到前排去了,没错,正是坐在那个漂亮的女白领旁边. 两个人在那热哄哄的讲起话来.我听不到阿兰的声音,倒是时不时的听到那个女白领锐利的大笑声. 至此以后,我就很少再和阿兰讲话了.他上法语课,也是时来时不来的样子.女白领在,他就在;女白领不在,他也不在.有一次上课,外面下着大雨,他迟到二十分钟才到,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拈了一个位子坐下了,在那只淌水.他看上去好像很懊恼的样子,也许是发现他想要见的人没来,脸上也是闪闪烁烁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泪.大概后来实在是坐不下去了,一个人又忽忽地走了. 此后,就很少再见他来上课了. 最后见他的一次,是在学校大门口,他打着伞站在清晨的细雨里,穿着一件有点泛黄的印着学校大名的白T恤,瑟瑟的. 我朝他大喊了一声bonjour! 他左瞧瞧,又瞄瞄.好像是在找发出那声音的主人. 我想他已经忘了我是谁了,我想在他看来和他说bonjour只有那个女白领吧. 不过我觉得也许我对他喊得那句话用中文发音会更确切些. |
| # posted by 梦十夜 @ 2004-07-21 16:1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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