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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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00:21 Wednesday
《一个有迹可寻的女人》


第1章

我是绯闻女主角。我可不想藏掖什么,也不避讳什么!坦诚地说,这对我无法形成伤害。尽管,流言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再从另一张嘴传给更多的嘴。可是,它们却无法对我的情况说出个一二来。人们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氏,家境如何,甚至不知道我姓什么,只是知道我的名字叫卉白。当然,这也不是本人宣布的。把自己的名字与一桩绯闻挂起钩来,并公之于众,我还没蠢笨到这样的地步。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有人代劳的。不消说,向众人透露关于绯闻的蛛丝马迹,这定与当事人的口风有关。
除了我,另外的当事人只有一个。这个人叫肖春来。他成为绯闻的男主角,可算是怪事一桩。大凡绯闻的主角,不是当红明星,就是各界的知名人士。八卦新闻,花边消息,不过是耀眼光环的副产品罢了。然而,他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他既没有白净的脸蛋,也没有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眼色,甚至那一副身躯也枯瘦如柴。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还不止此!他不仅有妻有女,而且已经五十有五。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天所发生的一切确有其事。那天,空气湿热,哪怕再微弱的风,也算是一种恩赐了。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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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9 22:10 Wednesday
《红旗飘飘》

我在书店买了一册《快速书写手册》。它是我第一次买的书。封面是红色的,有塑料膜,画面是一支笔搁在一张稿纸上。稿纸一半空着,一半写着蝌蚪样的天书。我还买了一个烤饼。烤饼摊的主人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的手艺不错。然后,我就来到了镇上的车站,等着坐三卡回家。
三卡师傅是我亲戚。我叫他表伯。他的三卡是刚买的。三卡就是三轮卡车,车头用挡风玻璃做成一个驾驶室,车斗是用铁皮做成的闷罐子。闷罐子涂着邮政绿,两侧开着两个小窗子,门是设在车尾的。闷罐子里摆着两条长板凳。我上车时,一边已经坐满了,一边空了几个座位。
表伯吆喝了一阵,上来几个人,终于把车子坐满了。其中,有一个人穿着土布衫,手里捧着一只耳机,旁若无人的样子。我掏到他裤裆下,轻轻地捏了一下。他尖叫着转过身,一看到我,又大叫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他是我的死党。我们一起埋过别人的语文书,一起偷看过女生洗澡,一起比过谁的鸡巴更白些。我叫他细眼,因为他的眼珠子比针尖还小。他刚从县城回来,在镇上转车回家。我们没见面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们聊了许多话,主要还是围绕着成家立业这个话题的。
三卡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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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4 00:08 Friday
《一个下午的碎片》
[一个下午的碎片]

他坐在摇椅上,卷着一本书,拿在手里。书是16K大小的,书页上写着题目《一个下午的碎片》。他的对面,坐着他的妻子。她正专心地打着毛衣。毛衣上打着一只猪的生肖图。
他们的孩子属猪,但一玩起来简直龙腾虎跃。孩子在街巷间与同伴们做着游戏。在阳台上,他们能听到孩子们玩闹的声音。偶尔,她会起身,趴在窗台上,看一眼孩子,又坐回到椅子上,接着打起毛衣。
“今天几号了?”他问。
“再过几天就是孩子的生日,你得备好礼物了。”她说。
孩子的生日在农历腊月的下旬。七年前,他坐在靠背椅上,她坐在摇椅上。他一手摇着摇椅,一手举着一本拉封丹的寓言作品,对着她的大肚子念着。孩子挺会动。她的大肚子上满是妊娠纹,还有被胀出来的细小的血条子。他一念,孩子就安静了。
阳光打进来,满满的。读完了寓言,他又琢磨起孩子的名字。他为孩子取了几个名字,但都不满意。他们为孩子取名的事,足足想了近一年。他把名字写在一张纸上,把一个个名字解释着。
“丁雨禾。”他说,“这是个女孩的名字。禾,是新生,又有雨水滋润,它充满了希望和祝福。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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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3 23:22 Thursday
《狼·布列瑟农》



《狼·布列瑟农》




[布列瑟农]

他踩着落叶,从林子深处走来。阳光被枝叶打碎,像被风吹散的瀑布洒落林间。雾气打在他身上,濡湿了他的身子。在他脚下,一些落叶被踩乱,叶子上散着泥土。小树被折断,留着新鲜的裂痕。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的味道,在那些叶子后面,仿佛都藏着一双眼睛,还有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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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2 10:43 Wednesday
《中国夜莺》
雅尼

       



[中国夜莺]

安徒生在童话的天空里,描摹了一只夜莺。她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国度,名字叫中国。我生长在中国,却一直没有听说过夜莺的故事。它来自一个长胡子老人的目光。他是唯一抵达过那里的人。他所讲述的美丽,只是满天星空下的其中一枚。
在那个国度里,天空深蓝,没有边际。下面是一片树林。风吹动所有的树叶,也吹动夜莺的所有羽毛。她栖息在一根枯枝上,埋头梳理着羽毛。
在树林边上,有山峰、河流、草坡上的巨大风车、打着栅栏的牧场、树木掩映下的尖顶红瓦房,还有一条通向城堡的泥路。人们甩着鞭子,赶着马车,到城堡里交易物品。人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听到夜莺的歌声了。他们说:皇帝要死了,那只机器夜莺也坏了。
在几个月前,皇帝还在吹嘘这项发明。所有人都在奉承,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把夜莺的歌声复制了下来,可以无休止地歌唱。人们沉浸在机器夜莺的美妙歌声中,礼赞声像疾病一样流传开来。几乎所有人都确信无疑,再也没有什么声音能够与它媲美,即便是夜莺来了,也不过如此。而且,它永远不会嘶哑,正如皇帝永远高贵。
但是,死神剥夺了皇帝的一切尊贵。他打算让皇帝跟平凡的人一样,赤裸裸地离开人世。不巧的是,机器夜莺也坏了。它只成了一堆冰冷的零件。它们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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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1 13:51 Tuesday
马语
小军说这是个长篇的断章。“断章”一词让我很费解,主要是不知道它处在整部长篇的哪个位置。是其中一章,还是开头一章,抑或只是一个片断、一个提纲?也就是说没有来龙去脉,是未完成的,情况不明。我的感觉,它更像是长篇小说《赤房山》里“二公”这个人物的轮廓设计,打算在今后的写作中具体落实。所以,你很难把它当作一个完整的作业来评说,就不能从结构上分析它,也没法探讨它的技巧,更无从追问它的指向、内核或思想意义。那么,留下来的就只有语言了。
这也好。一直以来,我们对小军的作业,讨论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语言。我们对小军的语言有过许多批评。回想起来,我是指责得最多的。说他的语言“张牙舞爪”、“太用力”、“不厚道”、“浮躁”等等。我觉得以前小军作品的语言确实存在这些问题,但在《羊精塔》里,这些问题有很大的改观,“收敛”多了。主要表现在没有了攻击对象。这一改观应该是从他的几个随笔里开始的,从《阿飞》和《板胡瞎子》(但好像《羊精塔》的创作要早于《阿飞》系列)。譬如《阿飞》,一般认为,阿飞是个坏人,是道德的对立面。但小军通过语言把握,把这个人物的坏隐藏了。这符合生活。谁会把“坏”字刻在脑门上呢?在羊精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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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5 21:02 Wednesday
《雕塑•服务小姐》
[服务小姐]

下午,十七点多的样子,我们在左岸酒家。包厢铺着红地毯,墙上打着金黄色的波浪式皮纸。吊灯是多管的水晶玻璃,一副流光溢彩的样子。靠椅很讲究,都罩着猩红色的椅罩。圆桌很气派。杯与盘都是上好的釉中彩薄瓷。灯光打在刀与叉上,熠熠闪闪的。
一行人坐定,服务小姐就进来了。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工作服,胸前系着一条围巾。她大约是从乡下来的新手,显得腼腆。她为我们上了绿茶,又为我们撕裹在餐具上的塑料纸,又为我们移开了多余的靠椅和餐具。完了,她问我们要什么酒水。直到闲下来,她就一个人躲到包厢的角落里,背着我们,在一个菜单本子上无聊地划着。
酒到半酣,我们来了兴头。白手套说要冰镇的百威啤酒。她为这跑了两次。第一次,她捧着百威啤酒,说没有冰镇的了。第二次,她捧着冰镇的雪花啤酒,说没有百威的了。阿迪达斯说,他没有汤匙。她说没有了。阿迪达斯叫她到邻近包厢去借一下,她出去了一会,回来还是说没有。没有百威啤酒和汤匙,我们将就着继续喝酒,聊天,侃文学,评论作品。
酒菜下肚,天天他爸吐了一个嗝说,搞文学好,有吃有喝的。赵专栏用餐巾擦了擦厚嘴唇上的油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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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4 21:10 Tuesday
《雕塑•正千》
[正千]

小时,我知道他是个篾匠。他瓜子脸,精瘦,胸前挂一块布围子,坐在小椅子上,用篾刀剖着竹片子。我最喜欢他刨竹花了。他拽着篾条,用一布块抵着,在刨刀上拉着,发出一阵“兹兹”的声音。后来,他去了城里。我只在年节时才偶然见他一回。
读师范后,我按着父亲给的地址去过他家。那是一片矮平房,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成为公园了。我看到了正千叔和他小儿子阿成。阿成坐在小矮凳上,伏着一条方凳子做作业。正千叔扎在一堆衣物中间忙着。他看见我,起了身。他对我的到来,很是意外。他给我搬凳子,泡茶,询问我父母的情况。我向来嘴拙,场面略显得尴尬,就早早地离开了。
那时,学校宿舍在鼓山塔下。生活指导老师查夜很严,但我们还是想着法子溜了出来。我们不喜欢很早睡觉,不喜欢手电光和斥责的声音。我们喜欢台球,喜欢任贤齐的磁带,喜欢通宵录象,喜欢逛夜市。
那晚,我们看了三个小时的《泰坦尼克号》。从影像厅出来后,我们约定去夜市吃点宵夜。横街很热闹。小摊子扎着棚子,吊着灯泡,在街道两边一溜子排着。我们吃了宵夜,又随着人流在小摊前看小东西。
我们在横街称电子秤,打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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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3 20:58 Monday
《雕塑•人力车夫》
[人力车夫]

我在文星书店。我不是特意去买书的,只是去看看罢了。每次回校上班,我总是会抽出一些时间逛书店。这已经是习惯了。书太多。这令人沮丧。那么多文字,架在实木书柜上,并不惹人注意。那些写书的人,花了几年的时间和精力,写了一本书,只像一滴水落在大海里。前来看书的人,看上去并不像是有钱人,也不像是有大把时间花不玩的人。然而,书在经常更新,看书的人也不少。
时间到了,还显得仓促。我买了两本书,出了书店。如果走着去车站,多半是要错过班车。天下着雨,我朝着街上的黄包车招手。有两位人力车夫看到了我,向我蹬来。在前面的是一位妇女,但是后面的小伙子超过她,抢先来到了我跟前。那为妇女,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小伙子抢了她的生意,她一脸地不高兴。我撇下小伙子的车,埋着头坐到了中年妇女的车上,说,去车站。
她很高兴,拉着我,一路有说有笑的。我与她攀谈,从中大约知道一点她家里的景况。她说,她唯一的小儿子办厂亏了,现在一个人到广州闯荡去了。她的丈夫有严重的关节炎,干不了重活。她说,一个人呆在家里没事干,蹬个三轮车可以赚点小钱,添点家用。她还说,现在人还没老,还有......
[全 部]  
2007-11-29 23:51 Thursday
《雕塑·娘舅》
[娘舅]
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直管他叫娘舅。小时候,我经常呆在外婆家。那是一个小村子,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母亲对我说,遇到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就叫阿姨,男的就叫娘舅。我十二三岁时,他就有了两撇小胡子。他的嘴唇有些翻,头发养得很长。他总是穿着茄克衫,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在村子里转悠。
村子里的人玩牌九,也玩麻将,玩的是老六代,但场面总很冷清。村子里最兴掷骰子。一到年关,每家每户都能翻出几副骰子来。掷骰子的场面很热闹。一个六十瓦的灯泡,一张方桌,一口青花大海碗,这样就可以掷骰子了。外公是村里算年长的,也爱扎在人堆中,去掷几把。
他也喜欢掷骰子,但是他很少坐庄,只做下家。在他身后,有许多跟庄的。他就撇着小胡子,边掷边喊着,六六六,六六六。掷了几次,没做成,他就换一只手,攥着骰子,朝虎口里吹一口气,又掷又喊,六六六,六六六。他要是掷了六或者豹子,跟庄的人会觉得他手气好,再加倍地跟;要是掷了洞或者点数很小,他们就会笑着说他手风不好,然后换个庄来跟。
那时,村子很旺。年关时,亲戚们走来窜门。小村子里有时能摆上好几场骰子。他跟的是小钱,几角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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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军做父亲了,哈哈,感觉很好吧!!!(满...

· 人不撒娇就抓狂!这个博,长了许多蒿草,现...

· 你这娇撒得很正经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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