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雨引 雨落在地面,啪嗒 骨头粉碎 浆液化为水 雨落在江湖,融于水 像风遇见风,光消失于光,你溶解于我 没有一滴雨能承受自身的重量 因为它起源于云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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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2-03 08:40 评论(0) |
麂
我只需要一个小山坳,有青草有涧水 在东边油茶树下搭茅草窝 哺育小孩,照顾多病的爱人 若有多余的时间,我打个盹,或在岩石上 数星星,一颗,两颗…… 有阳光的时候,在水中打滚,在草地上蹦跳 我熟悉山坳的每棵草木,啥时枯啥时生长 怎样的云雾带来雨水 有一天,我的四肢不能蹦跳了 我撇下爱人,独自躲在石窟里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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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2-02 16:06 评论(0) |
朗读者 梅花插在麦秸帽上,十六开的野地 十六开的冬天。鹳,以露水润喉 身上堆积着千年前的白雪 遗世的孤绝。作为一个神秘的自然主义者 不知道她接受了谁的派遣 朗读:群山奔驰,蹄声敲破心房…… 她的声音略有磁性,茫然,有些微的破碎感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拥她入怀 给她梳理羽毛,直至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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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2-02 15:36 评论(0) |
七 日 谈 (1) 茫茫水雾,布道者手握罗盘来到泽国 有一婴儿呱呱坠地。布道者在厅堂做斋 祁福,道具是米筛和棉絮 婴儿问:“从这个山头到那边山头 走得慢要八十余年,走得快只要一天 你是要慢还是要快呢?” 布道者闻之,骇然而逃 (2) 清晨,大野寂寂,万物朗朗 布道者给稻草人施还魂术 稻草人穿一件破旧的麻布衣,看见 耕者着蓑衣 锄者戴斗笠 渔者披大氅 稻草人说:“故园依旧,只是我全身的骨头已烂。” (3) 灵山脚下,有一料石场,搬石工用簸箕挑石头 布道者给搬石工一件袈裟,说人生何其苦 搬石工穿上袈裟去了庙里。三年后 搬石工把袈裟还给了布道者,说: “苦受够了,早还俗早享乐。” (4) 小镇有一嗜交欢的女人,昼夜各三次 每日必饮生血,啖蚯蚓。她善捕蛇捉鳝擒麂 布道者试探她:“我欲与你交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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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2-01 10:46 评论(0) |
滂沱大雨之夜遥寄SeHT•金 把书翻到第一章三十一页:大雨 我们一起朗声阅读:大雨已至 噼噼啪啪。街上一个年老艺人在卖唱 他用乌黑的镜子照见自己三十年前的模样 现在,他要在肚脐上点一盏灯 沿着雨势寻找当年走失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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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1 20:52 评论(0) |
理想主义的蝌蚪 有许多理由 把一群蝌蚪放进你未曾使用的容器 蝌蚪摇着小尾巴,翕动着薄唇 把你小小的容器当作天堂 假如你有时间,你给蝌蚪讲讲动物学 它不是死于理想主义 而是死于进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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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1 20:33 评论(0) |
蚯蚓的哲学 我是一个搬运工,取土搬运 我是一个小石匠,唾液和泥 潮湿,阴暗,曲折,我变形着身体前行 我终生如此 (我有泪水你也看不见 我有哭声也被土埋着) 我乐此不彼,因为我热衷于洞穴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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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1 20:08 评论(0) |
黄鼬之歌 不要打扰我,在乌黑黑的泥土之下 即使饿上七天,我也要好好睡上一觉,我已疲于奔跑 追逐,多年听命于牙齿,听命于异性的气味 让我安静地聆听雨水滑落草尖的声音:叮咚,叮咚 (像催眠曲,身边有一个爱人多好)这样的情境适合恋爱 也适合独自跳舞,更适合一个人孑然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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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1 19:46 评论(0) |
十二年 2010年第二期《诗刊》在“新星四人行”栏目发表了我的组诗《婺源归来》,配照片和简介,计六首,分别是《山谷》《夜宿黄山宝莱半岛酒店》《我敬畏……》《我深入……》《秋风散》。这多多少少让我的虚荣心得到部分满足。 2008年10月,我和《作品》的张鸿姐、《花城》的朱燕玲姐在婺源游玩了一个星期,心有所感,写下这组诗歌。之前,我还是在1998年写过,且长达十余年。作为一个失败的诗歌写作者,在2002年因偶然的因素,又转写散文。散文让人痛快淋漓,诗歌使人神经过敏。 写诗十余年,记忆中,我只在《人民文学》(1994年)发过组诗;在《诗刊》只零零星星发一首或二首,有过几次;在《诗歌报月刊》(1993年)发过一次组诗,封底配照片,是一个美少女,大家误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其实不是;在《星星诗刊》(1992年)发过一次组诗,在“青年诗人十二家”栏目,和李晓君在一起;在《诗神》发过很多次组诗,我很是感谢编辑大解,他对我真是好啊,可惜不曾和他谋面;在《五月》(工人出版社主办,雷抒雁主编)发过一次组诗,有十余首,时间大概是1994年,占了很多版面,是发表行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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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1 19:07 评论(1) |
速写 眼睑覆盖着哀牢山人的巫性 邪术在手,早上是屠夫,晚上是土司 把澜沧江当作草鞋 在深夜爬山,用苗语叫春 树汁涂脸,砒霜佐酒 在穷乡僻壤,他以毛笔刻写碑文 十指掘土,在自己身上种满涟涟青草 一箭之地,给他安身也给他安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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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1 11:04 评论(2) |
| 2010-1-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
黄山冬景小记 额头上有两块乌云,晦暗的是天空的骨灰 无法触摸的是你在蓝水河的倒影。山垄回肠,风 把骨灰吹进眼睛。看见的是千里江河 看不见的是腹部埋葬万匹奔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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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30 10:55 评论(0) |
静夜 檐角有弯月斜出,白露又重了一份 迟迟不曾寄出的信函铺上了一层寒霜 酱色的江水请允许他缄默 犹疑 感怀是难免的。斑鸠高一声低一声:“咕咕,咕” 你是否可以明确答复我——今晚的夜色 把你们从渺渺人世区分出一南一北 如果有一个乘船而去的旅人,他清瘦,眉宇宽阔 他把弯月背在肩上,那是他惟一的行李。 你不要唾弃他孤单只影。他会给你炭火 色彩和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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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26 20:49 评论(1) |
有人病在岁末之夜:赠词 给你三十九个草垛,那是你三十九个小小的心房 在春天来临之前,河床已经空出 布谷鸟准备了一副好嗓子,在没什么值得歌颂时 它歌颂疾病,那是你重生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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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26 19:34 评论(1) |
它们构成了我热爱世界的缘由 野花在阡陌上哀黄,一个七岁的小孩在雨幕中茫然而哭 鸫鸟巡游,河湾有着多种形式的弯曲 清晨薄雾四散。你在水井边用米汤浆洗衣物 从山冈斜坡走下来的人,穿蓝布衫。我熟悉他多年的咳嗽 白的是梨花,红的是石榴花,埋在土里的是种子,树叶上打滚的是露水 在他的指认下,我辨识万物。如今,他的额头上已覆盖了乌云 我常常在静夜独坐,想起你多汁,馥郁,有些微的哀伤 而后又模糊隐去,我小小的故园。我没有理由不好好生活 它们构成了我热爱世界的缘由,纵然我满身创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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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26 18:39 评论(0) |
没有相聚的赠别 让落叶返回树枝 让不多的雨水再一次普降大地 把剩下的清酒留给我 你不会迷路的,我在沿途作了标记 天空只是我火炉上的湖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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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傅菲 @ 2010-01-26 16:1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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