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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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31
星期日(Sunday)
晴
![]() 今年的圣丹斯电影节选择了《嚎叫》作为开幕片,在艾伦•金斯堡死去十多年后,向这位在美国文坛影响深远的老流氓小小地致了一下敬。 老流氓不死,只是逐渐凋零,凯鲁亚克、金斯堡、威廉•巴勒斯,死而未僵的垮掉派的主将们一个一个地离世。就像列侬和乔治•哈里斯的相继离去后,只有保罗•麦卡特尼引领着全球Beatles的歌迷遥想60年代Beatles的往事前尘,凯鲁亚克、金斯堡的死,让垮掉派成为一个飘渺无法看得真切的远梦,只有在未死的垮掉派人物的回忆中以及《嚎叫》这类的电影里,才可以匆匆对那个时代回头一瞥。 因为垮掉派,美国的六十年代被定义,变成了人们...... 六
相识的第二个秋天,藉着假期,方平和晓宁相约去看大海。 两人的家乡都远离大海,从小都希望能有时间好好亲近一下海洋,品味晴空艳阳蓝海的炽烈和热情,感受阴天下海的深沉和忧郁。海在那,一直在召唤。 经过一番筹划和路上的奔波,两人寻得东海上一个荒僻的小岛,央了当地的渔家,在岛上住了下来。 摆脱了日常的节奏,方平一天的24小时变得悠长。每天早上,方平...... 方平和燕泥在欧洲“疯狂”地玩了半个月,差不多花光了方平所有的现金积蓄。生活一贯质朴的方平把这看成是对燕泥的最后一次投资。燕泥父亲是部委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母亲是北京一所著名大学的教授,最初选择燕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当然方平还不至于那么世故去处心积虑谋划,而是一次聚会认识后燕泥的处处主动,甚至方平的冷淡被燕泥视为他的一部分而被接受了下来,方平顺势而行,接纳了燕泥的感情。燕泥是一个好姑娘,心地纯良,......
四
它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对自身的判断是否就是正确结论?曾经长夜难眠的辗转中,方平一次次化身一尾银鱼,潜入黑暗的记忆之河,奋力洄游,想要回溯到源头,然后顺流而下,重新整理、理解自己的生命。对于性向,方平曾并不甘心。 方平的真正的性意识萌发在中学时代。从初中开始,方平的心底深处始终坠着两块大石,一个是脸上的青色胎记,另一个就是性的迷惑,它们是方平不安的原点。 仅仅是多年以后,方平才看到这些不安发出的一点点正面的光——它们促使方平不断努力地改变。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变得更好,对别人更好,才有可能让人忽略自己身上的两个缺陷。是的,缺陷,他就是这么看待的。方平希望自己身上的所有不好可以像是手上的老茧一样,用剪刀一剪就消失得彻彻底底,但是不可能,他知道那些恼人的问题就像脸上冒出的青春痘,用刀剜掉是没有用的,只能让身体的腺体将皮脂和油脂慢慢搬运吸收掉,自己消化,最终装作平复如初。 方平平生的第一次性梦是关于女孩的,对象是邻居玩伴的姐姐,但这个早熟的玩伴白文礼教会了方平手淫之后,方平的梦里就再也没有过女孩。后来,比方平低一个年级的小白也考上了大学...... 超低空飞行 第一部 三
“知道了。恼恨了好几天。 我忘了,只要不再犯。 不想去香港了,去欧洲。” 这是未婚妻梁燕泥回给方平的邮件。 两天前,方平给燕泥常用邮箱里发了一封极长的邮件,把他的不检点经历全部坦白。只是把那几个一YE情对象和被嫖的由男性改为女性,即使最赤诚的坦白,仍然将事实打了八折,这是方平的怯懦和狡猾之处。 迫近婚期,方平没法克服心中的罪恶感,燕泥对方平越热情、越贴心,方平越有负罪感。这种重压,方平简直难以承受。方平是一个极度善良的人,如果对方对他好,他一定对人家更好,但凡有一点亏欠,都会觉得心上始终坠着一件...... 从死罪到平权,从异端到日常
——同性恋接受史 绪论 《圣经》中曾明言:若男人同男人同寝,如男之与女,做此丑事的两人,应一律处死,自负血债。(旧约•利未记Leviticus 20:13); 1871年,这一年德国的刑法新颁布了第175条,此条例将男同性之间的性行为定为刑事犯罪。正是这个第175条,导致纳粹在二战期间将10万多名同性恋者送入集中营; 1855年刑事法修正案第11条宣布: “男性与男性发生有伤风化的行为”属于犯罪行为,40年后英国作家王尔德因为触犯此条...... 二
“嘿,你说你以后会结婚吗?”躺在床上的晓宁放下手里的书,向方平扔过来一句。 方平斜睨着想了一下,然后正视着晓宁,非常肯定地说:“不会”。 那是1999年,所有人都忙着跨世纪,而方平和马晓宁丝毫没有跨世纪的喜悦和末世的恐慌,那时候他们只是忙着自己,脑子里充满了爱与性的渴望。互联网的刚刚兴起,让他们发现了一片电子世界的绿洲,乐观地觉得未来充满了一切可能。他们网上结识,相恋了半年多后,晓宁来到北京投奔方平。即使生性悲观的方平,也觉得可以逃出社会给出的既定的命运,可以逃到没有一个熟识的人的地方,安稳地享用未来,他们设想一起加国留学,还设想一起到西部一个荒僻的地方种......
超低空飞行 (第一部 一) 傍晚的南方,2004年。 空气中包含着丰润的水气,被子和窗帘仿佛从甩干机中刚拿出来,咝咝散发着潮味。热,四月初的天气,热的大歌已经起了头,看势头要一路嘹亮下去。 坐在宾馆汗津津的椅子上,笔记本屏幕映得方平双目光闪闪。方平在不同的网站中切换跳转,搜索着他所需要的信息。自从抵达这个城市开始,方平的内心那头一个猛兽就突然苏醒,如同急于交配的野狼,一开完会他就赶回酒店,扎进网络的深涡。既然做出了那个决定,方平不知道自己今后面对的是幸福还是枯寂,这次他屈从了自己的身体。每具青春的躯体里都埋伏着强力的簧片,性的压抑最终带来的总是更强力的反弹。方平急需一次出格的性作为宣泄。 “干他干娘,真丑!”网上的卖家发来一张彩信照片,方平直接回复对方。平日白皙儒雅的方平的底色远比外表黑暗。“妈妈桑”,网页上淘来的“阳刚会...... 窗外清冷的月光混着路灯的微芒,照在窗前的书桌上,这一角月光让斗室更显逼仄。夜已深了,万家灯火一盏盏次第灭了,但传书还是睡不着。午夜微热的风把楼下电话机按键的声音轻轻吹送过来,竟然颇为清晰。
“你在做审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岁不大,像是光滑的绸带中缀有几根砂线,声音有一点点沙。 “想你想得肚子饿了,出来找东西吃,顺便给你打个电话。” 男孩略带一点南方的口音,这一句话音柔腻腻的。 “还有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 “想你唦。” “她们哪有你漂亮,我看都不看一眼。” “那你就学给我听一下。” “好媚啊,你学得真像。”颇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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