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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10-01-28 06:23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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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也有过的那些美妙的幸福时光 ------病隙随笔 ★ 窦宪君 家人四处为我讨要偏方。 先是用山里寻来的一种树的皮熬水洗澡,熬出来的水黄里带绿,除了水味怪怪的,呆在里面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在河里玩,失重的身体像飞。 小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炎热的夏天,放了学,约上伙伴,胡乱地拿几件衣服就往河边跑,非要借洗衣服的引子,大人们才不会有意见。 河水浅,先建个水坝,深到没膝就可以游泳了。说是游泳,只是半个身子在水里漂。真的游泳是到大河里去的,男孩子通常去离家很远的大河,对我们来说,清澈见底的小河就够了。 尽兴地呆在水里,任时光漫悠悠地流出去,夕阳渐渐将清亮的河水镀上迷人的金色,河两边翠绿的青草在水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我们陶醉其中,没有一点回家的意思。大家盯着那些水草茂盛的转弯处,打赌里面躲着是鲫鱼而不是泥湫。为了求证,我们两人一伙,毛巾当成渔网,前面的人对着草棵乱踢,堵在下面的人迅速收网,一等毛巾里的水漏净,叫输的一方眼红的,是赢的人可以将浑身亮晶晶的鲫鱼带回家。......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10-01-17 23:24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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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上的月光
★ 窦宪君
灯光在帮你 把你的影子从一条街拉到另一条街 我还想走得更远一些 这样,思念也会更远一些 追溯更远一些的记忆 某一个花开的时节 某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我们在那里 是两粒水珠 两片落叶 偶然相遇 一起说云一样的故事 在第三棵树与第六棵树之间 相望,相爱
是不是可以跟我走呢 用我能想起来的最浪漫的方式 约好一个地点 即使是一块石头 一缕月光 只要在过去和未来的两个时间里 一起停下来
一起停下来 我是月光下的石头 你是石头上的月光
......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10-01-14 03:13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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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是风中的柳枝呢 ------病隙随笔 窦宪君 母亲又有了新节目,熬糖水姜汤。红糖,红枣,切碎的生姜放一起,这是饥馑年间母亲印象里最深最好最无可替代的补品。我觉得不错,几分甘甜,几分辛辣,热滚滚地从嗓子眼儿一路烫到胃,舒服。 每次母亲端过来姜汤,曈都会在一边瞅着。姜汤和药汤模样差不多,我一再地向她强调这个是甜的而不苦的,笑咪咪地哄她过来,等发现上当,一口热辣辣的姜汤已经进了小家伙的肚子。我笑,好东西只有这样热热闹闹地分享才不觉得辜负。不过,也就一口,鬼精鬼灵的小家伙早已呲牙咧嘴地跑到远处。 味觉是天生的,味道是品出来的。曈四岁,掰得清酸甜苦辣,还不接受又甜又辣的东西。她的认识单纯,人生的五味瓶还没有打翻,可以喜欢什么是什么。这是多好的事。 到了吃药时间,曈去给我拿。这是她的工作。她熟悉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记性也好,一样样地倒出来,哪样吃一颗,哪样吃两颗,一样不会错。曈将拿出来的药悉数攥在小手里,因为攥得紧,糖衣粘到手心上,便伸了舌头舔。舔过了便眉头皱起来说,大姑,药不好吃,不吃,不吃。我说,谁......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10-01-08 06:17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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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地漫过繁茂的枝叶与花蕊 -----病隙随笔 ● 窦宪君 阳光好的时候,母亲督促我,到外面坐一坐。我愿意这样,独自坐在院子里,心绪自由地漫过繁茂的枝叶与花蕊,伸向一个个未知的地方。雨天也好,夏天的雨绵密,清凉,雨水顺着玻璃窗涮涮地往下流时候,我也想变成雨,流出去,流到任何地方。 母亲忙着,不忙的时候会过来和我讲话。我会顺着母亲的思路走,母亲找不到我的思路,这使得她的表情看起来茫然,焦虑。 母亲始终对我另眼相看的,她有时候会怀疑,我病成这个样子全是书惹的。 母亲以前不指望我什么,生病之后更不指望了。母亲从前不指望我雨天收被子,抱柴禾,一旦下雨了,她会往家跑。那时候,母亲多健康啊,跑得飞快,院门咣的一声响了,吓得我一下子从书里钻出来,从窗子探出脑袋。母亲动作麻利,口齿也麻利。她会嘟嚷,看吧看吧,看成书傻。 我被母亲叫过书呆子,书虫,现是书傻,书傻一说听起来很有创意。母亲将我的称号步步升级,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书呆子,书虫,书傻,在放大镜底下过一遍,没有本质的区别......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09-12-31 23:48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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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走了
因为和往年不一样,一些事被更改,改了也是注定的,因为清醒。清醒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因为相信的不再相信,因为快乐的不再快乐,和一个人说起积攒的时间,因为回忆没有力量,回忆便被风吹散,爱也被风吹散。 走在路上,总会想起朋友,这是温暖的事,想起来了,像树一样种在山里。山是天天想去的地方,那里少有人去,或者去的时候没有人,只要有树,树和我说话。山里不光有树,荆棘也有,是我种的。在远处,树与荆棘都是风景,荆棘让人印象深刻。山里还有不是树也不是荆棘的东西,比如溪水,野花,小动物,不属于山里的云也在山里飘着,那是梦想。 这一年,我和自己的心说在再见,我把自己放在了只能想念的远方。我在那里,和那里的很人一起听故乡的歌,做一个流浪的人。 ......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09-12-23 07:06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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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树一样活着(十) 早晨五点给燕子发短信,用新手机号。没回。次日晚五点再发,内容只将落歀君字改成宪君,随后电话过来了。因为这个短信,她还去电话网点查过,她的记忆里终究没有一个用过这个号码的朋友,但是,对方还能叫出她的小名,叫她困扰了两天。谁都不能怪,在这个将诚信变成欺诈手段的时代,人人谨慎处事是避免上当受骗的唯一选择.  入冬时燕子来过,特意买了好多我爱吃的小菜。燕子进店里做的第一件事,是戴上手套,拎条抹布,挨个房间走。我不阻拦。燕子爱干净,爱干净的女人必然是爱家的。第一次去燕子的新家,装饰一新的家无不让大家啧啧称奇。我和淳唯一能找到可以打击燕子的地方,是客厅西墙高到棚顶的摆放工艺品的格子架。我们不讲燕子多年来淘到的各种各样工艺品有多精致,首先想到了日后的卫生问题,并声言,下次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上面是否落了灰尘。燕子搬进新家快两年了,那摆放工艺品的格子架是不是已经落了灰尘呢也说不定。我是一直想方设法说服自己不做个为物所累的人,希望燕子也能在一些时候适当地放松神经,由着灰尘呆在碍不着人的地方。 燕子的声音依然甜美,听着就想依上去的感觉。这感觉呆在心里几十年了,始终没有变。燕子以为我是在家给她发的短信。本来说好,上次回家里时要与她见面,因为天冷,也因为她的脚疾未痊愈,只要打电话她还是会出来,索性没打。电话没打,一路上因为想着打不打电话的事,走到哪处都仿佛与她在一起,也当见面了一样。 和燕子呆在一起,能化解内心的好多事,她的,我的,时间是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走得再远些,便可以说起一些久远的往事,做学生时,离家在外,然后是工作,结婚,孩子。也有与此无关的话题,那是要捕捉的,从最深的心底到最远的天空都可以抵达。 电话里,燕子不停地问这问哪。没什么事,就是想她了。因为想念,我一直不能从心里喜欢我现在生活的这个地方。也因为想念,始终无法摆脱内心的漂泊感。 (待续) ......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09-12-17 06:36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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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丫儿 马丫儿家住胡同里面,出入经过大杂院。马丫儿家搬来的时候,马丫儿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破孩儿。我们执意叫她小破孩儿不叫她马丫儿,不是因为她小,而是脏。小破孩儿一身脏衣脏裤脏鞋,全身上下除了那双叽哩咕噜的大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的,再也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小破孩儿嗓门大,这得益于她那嗓门大的妈妈。马婶儿喊小破孩儿吃饭,房门不出,破锣似的嗓子一敲,小破孩儿便闹铃似地往家跑。小破孩儿跑起来像兔子,一蹿一蹿的。和小破孩儿般大般的孩子学她,学不来时就叫小破孩儿示范。小破孩儿大大的眼珠子转都不转,不害羞,不扭捏,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大家笑,她也哈哈。 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小破孩儿也像模像样地背起书包。小破孩儿的书包带长,书包在屁股下面悠荡,书包撞着腿,加上不合体的裤子,从来不会好好走路的小破孩儿一路里倒歪斜,不定啥时候就是一个跟头。摔了也没事,爬起来照样跑。都在一个学校,回家的速度谁也没有小破孩儿快。小破孩儿旋风一样刮过大杂院,大杂院的母亲们便加紧了忙碌,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孩子也该进门了。 我和母亲讲小破孩儿,母亲说那是饿的。我不信。我也饿,大家都饿,饿了只......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09-12-13 23:41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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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树一样活着(九)
叫彦子过来住两天,和我做伴。 彦子答应得爽快,说明天晚上给我带饺子。 我建议她过来和我们一起包,这样有意思。彦子决定只带酸菜和肉馅,问我有面吗。 怎么会没有,这里大小也是日子。 彦子说她正为她的儿子焦心,要高考了,她比她的儿子还蒙。我说是懵。 彦子说和我一起呆着舒服,我的文字让她不只是舒服,还有什么,那是她的事。我也一样。 第一次和彦子风面,我就不客气地叫她给我按摩。后来说起这事时,彦子说,如果是XX就不会这样。我说,就当是你对我的责怪吧。我愿意结交当面能听到责怪的朋友。 和彦子相识是上帝的厚爱。我一直不信上帝,因为彦子,我相信。也因为彦子,让我不再觉得文字是一个人的事。 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因为文字找到彼此。第一次给彦子打电话,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有这样一个对文字那么入迷的人,尤其是对我。彦子在电话的另一端用我吃惊的声音叫我真实地感受一个内心火热的性情女子。她的声音好听,表达能力超乎想像,我们的谈话一开始便不可收拾。 我们开始有了第一次的见面,跟着第一次带她去我的蚂蚁河,第一次去我常去的杨树林......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09-12-13 06:09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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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树一样活着(八)
出来的早,路灯亮着,夜空半睡半醒,半轮弦月高悬,看不见星星,月光更是城市的隐者。 路上行人不多,长长短短的影子像波纹,被看不见的风吹来吹去。 公交车默默地行驶,汽车站上车的下车的等车的,看不见表情,或者没有表情。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有人没人一样明灭,操纵城市的手永远躲在看不见的地方。 江边人不少,江面封了,一条条人行小路像一条条丝带将此岸彼岸连起来,对面的太阳岛,在清晨薄纱一样的轻雾中若隐若现。 沿江慢慢地走。理石地面滑滑的,走不快。路边的音像摊反反复复地播放着一首歌曲:草原在哪里,草原在哪里,草原在我的梦里;故乡在哪里,故乡在哪里,故乡在我的心里……。 人口过千万的大都市,有多少听这首歌的人就有多少思乡的人,音乐以及绘画都是久居城市的人寻找到的另一条回归故乡的路。城市文明也可以叫故乡文明,将遥远的故乡浓缩进一首歌,一幅画,用以慰藉游子的心。所有的文明都是因思念达成的,人们叫这样的文明为艺术,在我看来,不如说叫无奈。无奈的城市人,无奈的走进城市的人,无奈地追求所谓的文明却倍感失落的城市人。城市是虚妄的,草原和故乡只是......
遥远的星空 发表于 2009-11-29 20:27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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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树一样活着(七)
雪下了一夜。 门被雪堵住,推了几下才推开。妈妈早起了,阳台到台阶下面清了条道出来。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晴的意思,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好凉。也冷,落雪之后尤其是冷。身上只披了件毛衣,冷风一打就透。赶紧缩回房间,加衣加帽,换上高靿雪地鞋,再戴上手套,再出去时,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叫妈妈回屋。妈妈穿得很少,又空着手。妈说她抗冻。我急了,快回吧,不用你啊。 妈支起腰,看看我。穿暖和点,别冻着。我答应着,叫妈妈慢点。露出的水泥地上有冰,被雪一擦,滑滑的。妈进屋了。 小心翼翼地下台阶。因为气温低,雪粒松散,沙子似的,容易踩空。初冬的雪不这样,粘粘的,轻轻一握就是个雪团。现在一脚下去,鞋面全部陷进雪里,让人心里没底。 豆起来了,眯着一双没睡足的眼睛往台阶下走。要上学,多冷的天也不能懒在被窝里。 宝贝儿,雪下得深,小心啊,别掉进去出不来。 豆侧过身,狠劲翻一个白眼。家里顶数豆矮,一切可以取笑豆的机会只要被我逮着了,决不放过。关于豆身高的问题大家经常会当个话题讨论,当然得是豆在场,不然,少了豆的一哈一哼也就无趣了。这样的话题天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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