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行
一首好歌，值得反复听，尤其今日此刻。 亲亲我爱 多么希望你会明白
什么是朋友？朋友是无条件支持你的那个人，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会站在你那边支持你的人——尽管可能他完全不赞同你的意见。但是无论怎样的你，他都接纳。朋友之间，是相互珍惜，而不是一厢情愿。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就会这样对你，一定。但愿，你也会这样对我。......
“阑珊”作为一个形容词，是通过视觉意象，唤起相应的感情。中国人创造形容词的另一种办法，是直接描写身体反应，通过身体反应告诉你某件事引起的难以言述的感受。中国人，就是不愿意直接告诉你那是什么，因为，直接说的，总是出错。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错。
“荡气回肠”就是一种身体反应。如果学中文的老外从字面上看了，或者会以为主角得了肠胃炎，一股浊气在腹中徘徊不散。但荡气回肠，其实说的是极为感动震撼、一时间无法排遣消散的情绪。荡，回，说明这情绪缠绵、悠长且充沛，并且是活的，恋栈不去，一步三回头。我老有一种感觉，凡荡气回肠之余，抬头看天，天会格外蓝，云淡风轻，象是经历一场暑热之后，忽然发现，吹来的却是春天的南风。好像荡气回肠，不仅扫尽了胸中的浊气和不平，也扫尽了空气中的尘埃——整个世界都是新的，等待被发现。 这或许是来自爱情的信心。问题是，许多人自己并没有机会去经历一场堪称荡气回肠的爱情。比方说我。荡气回肠都来自我看的电影和小说。而至今......
我喜欢他的一组照片，一边在抽烟，一边似乎在跟对面的人说话。香烟夹在手里，皱着眉头，伸长了下唇，丑丑的样子，有点像某个香港男演员，那男演员总扮演些心灵美的配角，要到电视剧的最后，他爱的女角才会发现他存在。另一组照片里，他含着一个烟斗，下唇收进去，所有抽烟斗的男人都会有这个动作，在下一张照片里，他眼睛斜视，烟斗离开了唇边，嘴角半含笑，和眼睛一起，围成半张脸上一个不起眼的三角区。
和他在荧屏上的样子不一样，抽烟的他虽然还是让你忘不了他平时见人的身份：公共知识分子，不过，知识分子和任何一个寻常的中年男人一样，抽烟时候，面部肌肉收缩紧张，凡人的样子充分暴露。他是一个寻常中年男人，衣着考究，兴趣广泛，懂得生活情趣，会分辨美食和好书。而且有名。他不缺吸引力。 他粉丝很多，据说豆瓣上曾经开过他的小组，有八千人之众，这样看来，他是知识分子里的偶像明星。不知道当年的罗兰巴特是不是有这样的魅力？我知道杜尚倒是一个对女人很具杀伤力的艺术偶像，但杜尚那个时候传媒不够今天发达，所以杜尚的明星效应也打了折扣，只在圈子里奏效。而他，成功通过大众传媒建立了偶像型知识分子的形象。已经有选美皇后表示......
不久前，我不止一次跟身边的朋友聊起：进入工作岗位后，除自己所谓的“专业”——也就是大学文凭上写的那个四年学习的专业外，最能让一个人受益无穷的两个特长，一是写作能力，二是外语水平。电脑不算，因为现在谁都把电脑玩得团团转，能鼓捣硬件的人通常被人看做修理工，但要说到对实际工作有帮助，还得数写作和外语。我的朋友们补充说，外语也是有限的，因为能够时常和老外在工作上打交道、需要在口头和笔头经常用到外语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基本上还是跟自己人打交道。汉语够用了。
之所以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最近大学自主招生，有几所大学只考数学和外语，把语文从考试科目中剔除了。对此，批评的人很多，重点在于：不考语文，不仅仅是对语文作为一个工具学科的轻视，更是对汉语承载的中国文化、以及其中包含的世界观、人生观和审美观的忽视，就象一位专家在电视上提到的，语文语文，不仅仅是语言文字，更是语言文化。抛弃了语文，就是抛弃了和语言相关的文化，不重视语文的教育和考察，就是不重视对语文包含的传统文化的教育和考察。 与专家们比较，我提到语文的功用的时候比较功利，出发点与不考语文的大学们似乎相似。但我其实同专家们一......
中国人有很多字眼，历经千百年传下来，仍被经常使用。这些字眼，要仔细解释，很难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很容易就陷入解释的困境：越解释，离它的本意越远。但往往是这解释不清楚的一个词，读起来情景历历在眼 ，一句话、一篇文章都说不清楚的心绪，它寥寥几字就写尽写透。“阑珊”就是一个这样的词。
我不是词源学家，阑字和珊字最初何指，我不知道，手头也没有词源一类书可以翻考。考出来也无用，因为辞典上解释的意思总与自己看到的意思隔膜。平时，阑珊二字放在眼前，总给我一种枝条扶疏，寥落冷淡的印象。而某些情景一来，阑珊二字就立刻浮出心头。譬如，在黄昏，华灯初上却远未称为万家灯火的时刻，薄暮茫茫的广州，几点昏黄灯光，马路上游尘浮荡，行人匆匆忙忙，是阑珊；初春，湿气笼罩，雨每天都淅淅沥沥，不停歇，又总下不透，没人愿意上街，初发的新绿嫩芽便寂寞地慢慢变了老绿，不为人知，是意兴阑珊；想要的东西终于摆在你面前，或是彻底已与你无关，但得到者不欣喜，失去者不哀伤，只是懒懒看着，或......
约翰克里斯多夫里面，有个叫洛莎的女孩，对她所爱却不爱她的克里斯多夫，总是存着幻想。最初，她幻想克里斯多夫会爱她，后来这幻想破灭了，她笨拙乏味的样子引不起克里斯多夫的兴趣。她死了这条心，只希望克里斯多夫把她当好朋友，两人一起共度每天黄昏短暂的相处时光。但这也是幻想，克里斯多夫爱上了别人。此时，她幻想自己的攻击、批评，能让克里斯多夫看到他爱人的缺点——就算他不爱她，也不要爱上别人。但这还是徒劳无功，他连自己爱人死了，也迁怒到洛莎的身上，责怪命运为什么没有让洛莎死去，而是让他的爱人死去。可怜的洛莎，给克里斯多夫偷回死去的爱人的遗物，抱着他，安慰他。两个人哭完之后，克里斯多夫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她点了点头，走了，伤心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就这样，爱人者对被爱者的幻想越来越卑微，起先，奢望是爱，到后来，只是相处，在最后，为了讨好那被爱者，甚至不惜提起让他欢喜让她心痛的另一个被爱者。自我渺小到无以复加，已知的幻想全已破灭，只要能有理由还能与他共处，看他的思想不在场。虽然没有希望，也还剩最后一个幻想：不是幻想爱，而是幻想，还有时间和机会，让那些全部入土的幻想再有机会死灰复燃。幻......
维特对某侯爵心怀不满：“他赞赏我的头脑甚于赞赏我的心，可是，只有心才是我唯一的骄傲。唉，我知道的事情无论什么人都能知道——而我的心，只是为我个人所有。”
你专到我不愿去的地方等我：你爱我，却爱不到点子上。或者说：人们和我的兴趣不同；我的不幸就在于：这分裂的东西就是我自身；我对自己的头脑不感兴趣；而你却对我的心不感兴趣。 这是罗兰巴特的恋人絮语，心脑不一。我为我的头脑所累，正如维特为他的头脑所累。我们终生需要一个假想的恋人，这个人用一辈子的时间和我们玩探索内心的游戏。我以为，在他扑朔迷离的外表之下，一定有一颗与众不同的心。即使是缺点，也能发现超出俗世的解释。我也以为，一直沿途走下去，总会有一个地方，是我们内心交汇的地方。 我对他的态度，正是我期望于他对我的态度。我是他的一面镜子，他也是我的一面镜子。就像我在研究他的内心，他也在探究我的内心。问题是，在离终点还有数百米的地方，他停下了。这好像GOSSIP GIRL里面B和N玩的那个游戏。B在终点以自己的处子之身作为悬赏，鼓励N突破重重关卡，摘取这胜利的果实。可惜N整夜也没......
虽然吃过的东西不算多，至少没有什么机会去尝试所谓的山珍海味，不过在平凡的材料里，炮制出的几味乡土美味，我有幸也试过一些。从来吃了就算，这两天却动了念头，想把这些好吃的记一记，也算没辜负那些吃进肚子的活物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满足我和同好者的一顿美餐。
让我动这念头的是一味台山汤圆。台山，广东一地名，其中的上川、下川海岛是出名的风景区，我没有去过，我常去的地方一是海宴，一是北陡，两个弹丸小镇而已。地方虽小，其中出品的海鲜却是上等。还出产鲜甜爽口又洁白的泥虫，有人怕吃有人爱吃，毕竟是蠕蠕的虫子。我不怕，也没特别的喜好，不过知道这东西贵。台山人喜欢用它吊了高汤来煮糯米汤团。汤团一向是我的最爱，但小时候吃的多以甜味居多，吃过一道重庆的肉汤圆，虽是咸，但是在馅儿上下功夫，汤依然是清水一碗。台山汤圆讲究的不是馅儿，因为根本就没馅儿，讲究的是一道汤。像红楼梦里的人吃茄子，得用十几只鸡去配一道菜，台山汤圆也参差有这排场，比如，前天我又去了海宴，东道主再次招待以汤圆，汤里有矜贵的泥虫，不计成本落了许多，还有鸡、上好的水蟹、新鲜大只的蚝，一锅汤既白又清且甜，雪白软嫩的汤团在里面浮沉，入口溜滑弹牙......
梁文道的新书叫《我执》，由一个据说是香港女作家的人作序。女作家显然是梁文道的粉丝，夸他的文章早已超越罗兰巴特。我不敢妄下断言梁文道是不是已经写得比罗兰巴特好，但罗兰巴特享有的世界声誉肯定比梁文道高。我看，有的时候并不是写得如何的问题，而是写了什么的问题。对于某些级别的人来说，内容比修辞重要。
我觉得梁文道是才子，他读了很多书，这些书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信手拈来，非常自然。他的文字理性，不动声色，尤其是这本《我执》，因为要写情感，写恋爱，所以就更克制，绝不撒狗血，却把感性的问题用理性的方式去剖析。越是如此，反而越是怅然。一个人寂寞如斯，失恋如斯，不能去哭诉，也不好展示伤口，对于一个以理性和冷静、客观为立场的知识分子来说，只好把所有的伤痛从自己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把主体变为客体，用研究其他与自我无关的外部对象的方法，去解剖自己。求不得的焦灼、自我放逐的心灰意冷、始终不能死心的自我折磨，凡此种种，都只是他眼中的对象，笔下的客体。 因为彻底的无能为力，不如就把它变成可研究的小玩意，在科学探究的态度中，将其中的可笑和荒谬统统暴露在阳光底。在对爱情的痛苦彻底的无能为力面前，获得一点幻觉的掌控感，嘲讽自己对爱情的焦虑，以为这样，就可以降低这感情的价值。然而，即使如此，身在其中的人仍不能比别人更快走出。这感情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成为客体时，去留就不再由他自己决定了。 ......
小黑死后，猪头有些改变。首先，她胖了，原来五斤六，现在六斤。然后，她对于她爸有没有按时上床睡觉、以及睡觉时间有没有安分地躺在床上有了很严格的要求，假如她爸没在她进卧房后5分钟以内进来躺下，她就会朝着卧室门嚎叫，直到她老爸进来为止。还有，老爸每天起床去上班，出门后1分钟之内，她必在卧室外转悠嚎叫，必须我拉直喉咙也嚎一声“猪头”，她才会循声找过来，发现我还在床上后就跳到我身上（通常是肚皮或大腿，偶尔也包括脖子），安静下来。还有还有，下班回家，还在开防盗门时，她就守着里面那道门开始叫唤，我们在外面隔着门叫一声“猪头”，她就“喵”一声，再叫猪头，她就再喵，一应一答，配合得宜，相当有趣。
我问爸爸，要不要给猪头添个伴呢？老爸深思着说：看来也是有必要的。但总是有顾虑，也说不清楚这顾虑是什么，虽然不过添一只新的小猫而已。只知道，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把猪头的这个伴儿找回家。不知道，当每天我走后，猪头是不是也要嚎叫和寻找上一阵？她会找多久才放弃？然后，是不是钻到某个角落，譬如被子底下睡上一天，醒来时踱到客厅磕几颗猫粮，玩玩地上的毛线球花，然后，再回到有阳光的阳台或没阳光的被子底下，继续睡没睡......
有些话，说了等于没说，这样的话通常是个大筐，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面装，因为和主流价值观吻合，再加上文字包装得义正词严，乃至感情充沛，看一看，还颇为撼动人心。然而后来仔细一想：哎，现在不是满世界都是这话吗？你说了，也等于别人说过，并且不同的人已经说了千百遍，还没有人敢站出来大声说你说得不对。这岂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先举个小例子，这是天涯社区首页今天头条推荐的帖子，作者将张爱玲鲁迅和韩寒推为自己最爱的三个作家。姑且不评论他（她）的趣味如何，只看作者点评张的这段文字，就是说了也不会错，说了也等于没说的漂亮文字： “张爱玲的小说格外贴切，散文格外诚恳。一例是小人物，明明是她编出来的，却不着一点人为的痕迹，好似天然生就几个人物，一段故事，搁在那儿，只不过借她之手留在纸上了。这样的人物却一直就有，直到现在，他们就是我们，我们也是他们。大家的笔下，人物虽则在时代里，却有着历代的共性，是为名著。” 错吗？当然不错，所有的经典文学文论里都有类似的提法，不过教材或评论文章写得更实在些，这一段写得更飘忽些，文字口吻下大力气模仿曹雪芹。假如把张爱玲换成王安忆，或者其他人，乃至......
只要还活着，就还得思考。只要思考，就要记录。
现在的我不想装B，我想重头写起，每一笔都要重重落下去，轻轻弹起来。 生活始终是有趣的，不管要碰多少钉子，从最近的我越来越贪生怕死就知道。刚刚去转了杨小彦大师的博客，他的文章有一部分蛮有趣，看得我呵呵笑起来。虽然到了这个年纪，面前也不存在什么偶像，但从第一次见到杨大师开始我就诚惶诚恐地怕着他，他轻描淡写抛给我的提问至今还记得清楚——一个下马威，让初出茅庐忙于卖弄的小年轻打个突。是的，大师比我们会说话，比我们会码字，不过大师看到想到的和我们相似，所以大师也就可爱了。 反正一句话，就写下去，写好玩的事情，要不然，自己已经体会到老年痴呆的危险了。......
有几位朋友，或在QQ上，或在短信里问我：
博客怎么不写了？ 昨天，二哥发短信说：辜负了你的才能。很久之后又发一条：我是不是话说重了？ 这博客，我不再写了。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许多的话说不出口，说出口也多余。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是老了。 这是最后一篇，只是为了告诉大家，这里的文章是停掉了。好在，我收了一个徒弟，虽然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我想，她将来可以写得比我好。 谢谢那些来这里看我的朋友们，九楼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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