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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然 发表于 2010-02-04 22:50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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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家小日本拍出《仁医》这样的穿越剧的同时,我们都在做什么吖!搞了个人不像人,GUI不像GUI的《神话》,还自以为很高标很流行。 真不要怪人不上你! 这几个晚上,是在边抹着眼泪看<仁医》,边百度各种外科知识中度过的吖!!
粲然 发表于 2010-01-19 23:23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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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不搞摄影,也不爱拍照 占用太多时间了! 网络老卡,明天还要出差。等明晚再发。 乖哈
粲然 发表于 2010-01-12 12:30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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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族,绝对是以麻将纪事的家族。 比如说,我们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回忆往事,有一个说:“你还记得某年某月某一天,咱家……吗?”另一个就会很自然地接上去说:“对哇,那年那月的那天,我错过了一次三金倒,还被人截了次鸡糊!"——多少年,我们家族经历的大小事情风风云云,真是贯穿在打!麻!将!这条主线之中的哇。 再比如说,前几天,乘全家围坐吃水果的机会,我爸爸跟我们说了回”想当年”。这次“想当年”的主题是“为人要谨慎,不能丢三落四”。他是这样说的—— “女儿吖,猴子吖”。他语重心长地说。(这当儿我和猴子边埋头啃毛竹边含糊应着,红色的果皮和白色的渍水四溢) “前一段,”我爸爸做出长辈和蔼地畅谈往事的样子,说:“有一天,我在大便的时候——”(注:虽然我爸爸确实是这样说的,但实录下来很像我平时说话的口气,不过我爸爸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啦) “我在大便的时候,”我爸爸接下去说:“突然想起!靠贬!(闽南语土话。意思为:完蛋了!倒霉了!大事不好了!)你姨丈上次打麻将,还欠了我几十块钱没给!我三下五处二上完厕所,急忙打电话跟他要。” “那后来他有还你吗?”我和猴子边抹着唇边的汁水,边追问下文。 “有哇,怎么能不还呢?!”我爸爸说。“所以很多事情要想周密。我们那天就是急急忙忙赶别的事,所以才差点错过一笔赌债的。打了十几年麻将,错过一笔赌债,你们看,多不值哇!” “对哇!”我和猴子做出一副栏杆拍尽的样子,发自肺腑地觉得深受教育。 我们家族按“麻风”考评,可以分好几种路线的。比如我爸爸这种“久赌成精”路线,我阿姨姨父那种“智力中等天赋麻风”路线,我表妹那种“从陆续的输钱中终于杀出一条赢的血路路线”,还有我这种“好运才能赚”路线……不过,前两年猴子那回回厦门工作时,他的“麻风”还是震惊了我们所有人。 想当年,在打麻将这个艰深的领域里,猴子还是个雏呐。一开始,为了赚他的钱,我们家一时啸聚了全家族最顶尖的麻坛高手们,真是江山如此多娇,一时多少豪杰。 作为一个爱面子、自认为智商高超、急忙希望掌握全局的男人,猴子马上就犯了大部分男人在赌桌上会犯的错误。就是越赌越输,越输越赌,到最后简直急红了眼。 唉,在此期间,我不是没有劝过闹过哇。一开始,我只敢坐在他后面,在他发错牌的时候使劲儿用手指搓他后背。被他抽走后,我又乘我妈上厕所期间,苦求她多发牌给猴子吃,被不顾母女之情断然拒绝后,我又哭着喊着求猴子“别再赌下去了,这不是把我们娘二俩往四里逼吗?”,要求被集体漠视后,我只能坐在屋子最远的一角,偷偷的,偷偷的抹泪。。。。。。 那次,猴子创造了有史以来我们家族最强悍的麻将记录。就是连续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吖)没糊过一次牌! 连鸡糊也没有!他惨淡的命运和在赌桌上低劣的智商把我所有亲戚都震走了。从此,他就像李尔王在世界悲剧史上占有重要一页一样,在我们家族的麻将史上,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悲剧性人物。 过了半年,猴子决定回北京。怎么跟我的亲戚们解释这件事情,让他们知道一个男人为了理想抛女友出走,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关于这个,不得不说,我还是有所踌躇的。 没想到,我的亲戚们非常通情达理,毫无隔阂地接受了猴子离开这个事实。——他们是多么好的一群人吖! 这事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我表妹和我舅妈“闲坐说唐宗”,翻了家族很多历史的事情来谈。说到猴子,她们齐叹了一口气,说:“哎呀,麻将打那么差,运气又那么挫。要我也走了吖!" "对吖。”另一个人感同身受地说:“三天,连鸡糊都没有,不走,脸往哪里搁吖!” 我在边上听了,就:)*…………)*(……%*%*了。 当然,后来猴子卷土重来,最近牌技大长,已有跟我爸叫板之势。这就是后话了。 话说我们家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没有麻将的影子哇——我是因此理解了四川地震时在防震棚里日以继夜打麻将的勤劳和乐观的成都人们的。 话说半个月前,我和妈妈和猴子冒着雨去看结婚场地。 那天,我妈妈穿着件特昂贵的皮草,耳戴明月铛,脚踏彩云履,十个手指上戴满明晃晃的戒指。走穿普拉达的女魔头路线,别提多高贵知性了。 我和猴子跟两个打秋风的亲戚一样,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 我妈走进餐厅,眼也不带扫下人的。就梗着头说:“我们是办团体活动的,叫你们老板出来答话!”她就这样说的。 好像马上就会从包里掏出一支票似的。 领班旋即消失,老板骤然出现。间隔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我和猴子捂住钱包,心里打了下鼓,那么长。 “不知道您需要办什么活动?有什么要求吗?”那老板在我妈装出来的淫威之下,显得那么的和蔼可亲。 我妈继续昂着头,用三白眼环视了下全场。然后,说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谈,但首要条件是——” 我和猴子和老板屏息凝听着。我们指望她杀杀价,老板想啥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首要条件就是——”我妈妈继续趾高气昂地说:“你们这里可以开几桌麻将?” 此言一出,我们就集体扑地、抽搐、吐血而亡。 前天夜里。我表妹跟我说,说我舅妈——也就是她妈妈——的妈妈过世了。按风俗,她妈妈,也就是我舅妈,来参加我们婚礼的话,会不会有避忌。 “没事了,”我说:“我妈妈爸爸,我和猴子,都不讲这些。一起来玩吧!” “真的吗?”我表妹跳了起来,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地说。那神情,我从小一把S一把尿把她拉扯大,都从来没见过呢。 “是吖。让你妈妈一定来哦。”我说。 “真是太好了!姐姐!"这当口,我表妹对我可热乎啦,她吞了口唾液,说:“那我们一定会早早去的!我们会多!赢!钱!的!” 她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你们瞧,这就是我的家族给我的教育。他们的教育是多么珍贵吖。 最近,以急四人娘为代表的一部分朋友,老要给我搞什么婚礼培训。叽叽喳喳问我些花车吖钻戒吖婚纱照吖捧花吖诸项事宜。 我可不要这些。细细 对我来说,结婚这件事情的仪式性,在近日我的博上,已经过浓了。 (如果从展示陈黎写作才华这方面说,方能接受) 等到我婚礼过去一周后,哪怕是我最亲的亲人们,他们会怎么议论这件事呢? 一个人说:“你还记得某年某月某一天,小然和猴子婚礼吗?”另一个就会很自然地接上去说:“对哇,那年那月的那天,我错过了一次三金倒,还被人截了次鸡糊!!"
粲然 发表于 2010-01-09 00:18 | |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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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遗民”的群像 ——序余世存《中国男》 朱大可 余世存的近作《中国男》,为帝国遗民编订了一本用话语涂绘的肖像画册。这些正在被人逐渐遗忘的面孔,重新浮出时间的水面,成为世人缅怀或反省的对象。 这种类似“史记”列传的司马迁笔法,并非由余世存发明,但是他所选择的,却是不同寻常、富于争议、被误读、矮化或忽略的人物。毫无疑问,“平反”成为本书的一个显著的内在动机。它揭示了作者矫正历史的深刻意图。 全书包含着皇帝(光绪)、政客(曾国藩和吴稚晖)、军阀(吴佩孚)、官吏(蒋百里、王云五和戴笠)、文人(严复、蒋光赤和熊十力)、科学家(丁文江)、商人(张謇)、革命党人(宋教仁、林觉民和瞿秋白)、僧侣(弘一法师)、刺客(王亚樵)、流氓(杜月笙)和乞丐(武训)等等。这个庞大的四十一人的阵营,几乎就是中国现代史的缩写本。 耐人寻味的是,本书选用了一种古怪的“人类学”分类标准——“非常人”,在剔除了那些“正常人”之后,纳入了衰人、伟人、圣人、强人、才人、牛人、悲人、畸人、寡人、奇人、怪人、觉人、神人、志人、贤人、德人、痴人、杀人、智人、达人、狂人、完人、毒人、学人、真人、诗人、顽人、义人、赤人、高人、天人、逆人、仁人、隐人和哲人等等,由此编织出独特的民国人物谱系。 书中被用以界定人物的旧式语词,源自文言话语体系,跟传统价值观密切相关,令整部人物志弥漫着民国时代耿介学人的气息,但它又似乎只是一种话语寻租关系。在这样的语词格局里,作者植入了更为复杂多元的价值判断。这些判断有时是彼此矛盾、精神分裂的,却形成鲜明的个性特征。在某种意义上,余世存本人就是这复杂人格体系的当代镜像。在全书的开卷处,龚自珍傲然独立,俨然是作者的自画像,也是通向本书各条路径的守门人。 余世存就此对人物展开价值背书。他首先利用标题对每个肖像进行分类,并以自己的独立判断为镜,勾勒晚清、民国乃至本朝人物的复杂面容,进而进行价值估量,判定他们在历史空间里的非凡意义,甚至高声喊出自己的激越声音。这种民间的、个体的、夹叙夹议、散漫而自由的评述,加上孤独和激愤的气质,令本书的所有人物,都张贴着色调鲜明的余氏水印。虽然,表现主义的个人叙事,可能会造成人物肖像的变形,但余世存一意孤行。他要在话语领域里扮演历史审判者的角色。 在中国语境下治史的学人,都会面对一种奇怪的“老花效应”(Presbyopia Effect)——距离今天越近,历史被模糊、歪曲和谎化的程度就越高。基于这种原因,近代史和民国史,始终是民族记忆的难点,因为它被大量蓄意制造的政治谎语所包围。有良知的当代学人,近年来共同发起民族记忆修复运动,旨在重新展开历史叙事,以剥除谎言和逼近真相。假如以叙事方式作为标准,这场运动大体可分为“纠史”和“释义”两个支系,前者注重新史料的发掘和旧史料勘误,而后者则试图在既有史料基础上进行意义的重新阐释。这两种方式恰好构成互补的格局。 余世存的《非常道》大致属于前者,而《中国男》则应属于后者。他独自囊括了两种文体,俨然是一个古罗马的骑士,站立在两匹马的战车上奔驰,检阅着现代史的人物阵列。《中国男》并未进行史实考据,也不关注史料来源和出处,却强烈地关注着那些史料背后的价值,试图发现它们的意义所在,籍此对人物进行话语审判,而这些经过选择和勘误的人物,则有望成为当代中国民众的人格镜子。 世存做过中学教师、报社编辑、国家官员和志愿者,但作为独立的知识分子,他却长期保持言说的独立性。职业和生活的剧烈变动,并不能改变他的这一信念。这是大多数当代学人所望尘莫及的。知识分子被视为世界真理和历史真相的代言人,但上世纪90年代以来,这个阶层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社会属性,沦为一群体制内的思想奴隶,心安理得地书写公共谎语;而把历史叙事的通俗化当做摇钱树,则引发了另一场叙事灾难。这两种阴郁的势力夹击着独立史学,令其难以获得呼吸的空间。这部人物志是一种犀利的尝试,它不但试图喊出历史人物的真相,而且要为那些真相下定义,从中找出符合人本主义精神的造像。在转型中的中国阅读这样的好书,犹如寒夜里面对浓酽的好酒。 2010年1月6日,严冬之夜记于莘庄
粲然 发表于 2010-01-08 00:19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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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世界真是安静吖。。。。。。。。 连我说话都变得简短了。。。。。 没有陈黎絮絮叨叨的世界真是幸福吖! 我的博客。从开始之日,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用于传播信息和资讯的BOLG。 充其量只是记录一己之私话的网络日志。 所以,你们长久以来所抱有的耐心,我总是诚惶诚恐,无法视之为理所当然。 说到底,对于你们来说,我是随机出现的可变数。 而对我的人生而言,你们是奇特的、从天而降的美妙插曲。 徐婕为我们设计了非常别致的婚礼明信片。在制作之初,我就希望能把这些明信片寄给你们。 谢谢你们虽然素未平生却总是对我抱有善意。 从今天起,请发送你们的地址到我的站内消息。 我们将陆续寄出穷穷爱的明信片。至送完为止。 谢谢。 ——————————————————至12号中午一点半为止,收到的信息都会送出明信片,因为太多人留言,明信片只剩二十张左右,汇报完毕
粲然 发表于 2010-01-06 12:39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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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下) 言归正传,话说剑敏为了小然回到福建,但他完全不喜欢那份新工作。那段时间我和他们联系不多。我辞了《南都周刊》的工作,闲置在家,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确切地说是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又有一件伤心事发生,我的人生跌到谷地。人混得不好时,最不想与他人来往,走到再热闹的地方都只看见满目的荒凉。小然和剑敏那期间的事,我基本上不知情。我了解到的也就是她在博客上真实而又不真实地透露过的一星半点。 剑敏是科班新闻专业出身,在厦门大学学的是国际新闻专业,毕业后到国际广播电台工作,然后又去了《中国新闻周刊》、《凤凰周刊》、《新世纪周刊》、《体育画报》,如此等等。虽说他当过我的上级,但我很少和他直接交流新闻业务,我们对新闻的沟通完全是在操作选题、采访、审稿、排版、校对、签字中一气呵气的。我的印象中,我和他没有因为工作的事发生过冲突。剑敏看上去不近人情,却出其不意地会做一些令人感动的事。比如,编辑是拿版面费的,编的版越多,挣的钱就越多。文化版一共16个版,还包括桌子管的生活方式2个版。再去掉封面封底4个版,我和剑敏编辑10个版,1个版的版面费多少钱,我忘记了。剑敏自己编好版,有时悄悄写上我的名字。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在媒体圈实属罕见。 虽然我在媒体交了一些好朋友,但媒体作为一种圈子文化,时时散发出精英装B的气味,我待得越久,越不喜欢,进而产生了彻底远离媒体的念头。从事新闻业以来,我也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新闻理想,要说有理想,我只不过是想把采访和稿子做得与别人不一样,仅此而已。但剑敏和小然大学一毕业就做新闻,带着滚烫的年轻人的天真的血,一头扎了进来。我猜测,他们的新闻理想是想做大新闻、重新闻,冷静但不冷漠,聪明,有深度,视角开阔,笔触细腻……要做大刊物,像美国的《新闻周刊》、《纽约客》那样的……话说我在《北青周刊》时也做过这样的尝试,但是做了几次所谓的敏感话题差点开了天窗,让我心灰意冷…… 要从新闻的角度写他们的故事,应该是更有意思的吧?我对媒体的真正失去兴趣,不过是2007年的事。我从2000年上网,到今年整整十年了。套用一句名言,“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要我说,这真是荡气回肠的一个时代。这十年,网络改变了一切,对媒体人来说,这真是千载难逢的一个时代。要是我有时间和精力,我真希望能写两部《中国网络十年史•新闻卷》和《中国网络十年史•文学卷》。互联网深刻地改变了国内媒体的话语形态,剑敏和小然一入行就搭上了互联网的高速列车,我和他们一样,沉醉于记者工作带给我的新鲜感、刺激感和兴奋感中,有了网络,有了论坛,有了博客,这世界每天都在上演大戏,目不暇接,目瞪口呆,晕头转向;有了网络,每个人都可能是新闻的参与者,也可能成为新闻制造者,也可能无限接近于信息源。网络面前,人人平等,每个小人物都可能脱胎换骨,脱颖而出。恕我不细述互联网背景下的重大新闻事件,因为这实在有些离题,小然又会说我疯了。 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离开媒体的那年,2007年,互联网最激荡人心的时刻已经过去,但是我确实有此种强烈的感觉。虽然去年有DYJ、处女卖淫案等一系列事件在网上民意啸聚,但是残酷地说,单纯从新闻要素来讲,全部事件的精彩程度加在一起也超不过当年的“陈易卖身救母”等。也许是因为网络已经变成人们不可缺少的工具,连我年迈的父母都知道流行语“杯具、洗具和餐具”,网络生活已经变成生活的常态,很多事情没有最初那么有意思了……媒体也是一样……2007年我下决心离开我已积攒了一定“人脉”的媒体,迷惘中我报了中科院心理所国家心理咨询师三级的培训班,尽管最后我并没有从事这个行业。 2007年,剑敏也在苦熬吧?如小然所说,他觉得只有在大地方才能做出最好的新闻。他却无可奈何地待在那个无法做新闻的随遇而安的城市。小然在博客中叙述了一幕场景,是不是这一幕让小然决心“放”剑敏回北京呢?—— 有一个晚上, 我回厦门的时候,那天他负责接听热线新闻投诉。晚上十点多,他回到家,热线电话因为转到他手机上.依然响个不停。 一堆七姑八姨报线索吖投诉吖JJYY个不停。 他边耐心\但近乎木然地回复电话,边上网。 我端茶给他喝时,越过他的肩膀,看他在看日本电视台的采访,在看时代网站。 那一幕情景如此清晰。 我是说,当一个男人向你袒露他的美丽时,他不可像一个女人那样,力求全方位给你充分的愉悦感。 他所袒露的美,通常带着那么多无法忽视的缺点:自私\怯弱\躲避\偏执,给你痛苦。 但你瞧,不管猴子是不是行动派,在这个国家,此时,新闻媒体人员希望成为“第四权力者”的理想被所 有人漠视了,认为是无法实现的,认为是对具体生活的不负责任。 ——(引自粲销书) 终于,剑敏又回到了北京,去《体育画报》做记者。小然对外宣称她和他分手了,她称他为前男友。她不承认她和他的分手是因为他要回北京,其实他们短暂的分手的的确确是因为他要回北京。2009年年底,房价涨得最凶时,我在MSN上问小然,“你记得吗,几年前你向我推销过南二环的一套房子,是你妈妈公司开发的项目,那时候才八千一平米呢,你问我买不买,多可惜呀,你要是自己买就好了。赚死!”她却说,“我和你说呀,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如果买了那房子,猴子肯定就一直留在北京拉!” 说到房子,小然和剑敏早就很有远见地在厦门置办了一套面朝大海的小复式。2009年1月8号参加北京图书订货会时,我突然身染怪病,可能是梅核气,可能是植物神经紊乱,可能是癔球症,可能是胃食管反流……吃了不少药,总之迄今没有确诊,也没有痊愈。最难受的时候,真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中间有一晚我做梦,梦见了小然他们的梦幻小屋,红红的,像在海边,又像在森林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的病完全没有见好的迹象,整天注意力都在喉咙上,世界小得只剩下嗓子里那股气球。J建议我们去外地旅游,好转移注意力。我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厦门。 在厦门,我不仅见到了那梦幻小屋,还见到了传说中的娇俏无比的然妈。然妈身材苗条,声音柔媚,面容清澈,宛若少女。他们的小屋面积不大,楼上一间卧室,楼下一间客厅。楼梯特别细小,我怀疑一个大胖子没法上去。卧室布置得很女,因为主色调是粉红色,不知为啥,一想到猴子板着脸坐在粉红色的屋子里,我就想放声大笑…… 晚上,然妈(然爸不在家)、小然、猴子请我们去当地很有名的台湾风味的一家菜馆;饭后,小然和然妈带着我去小店逛,然妈特别热心地帮我挑衣服,我们逛了好久,在母女俩的狂热鼓动下,我差一点买了一件米色的皮衣,逛街时,我全然把我的病忘记了。购物真的有治病的疗效。 从厦门回来,身体还是难受,但没有最严重时的神经失控的感觉了。 前面说过我认识小然后找的几个工作都和她有重大的关系。2005年底《时代人物周报》倒掉后,在王来雨的推荐下,我去了《南都周刊》。事实上我在1995年就和王来雨相识,见过很多次,那时候王来雨极落魄,我还曾借给过他钱。但是王来雨不记得我了。他后来解释说,他那段时间有可能失忆了。2005年,我和小然在MSN上聊天,她拉了一个人进来,此人便是王来雨。王来雨当然不知道我是谁。我说起1995年王来雨的一些事,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整整一夜没睡,研究我的博客,想知道我是谁。 终于要写到我们伟大的富勒派了,但我只说一件事,这件事险些导致小然和我绝交。这公司的状况还不明朗,更多的细节只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也许回望时可以看得更加清晰。 2009年6月,小然为我做了一件很仗义的事,也因此促成了富勒派的诞生。我在重庆社的一个图书项目被新来的老总强行转给别人,这个项目正是小然给我拉来的。我当即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愤然离开会场,马上给小然打电话。小然安慰我说,“你别急吖,我会和他们说,要是不让你做,我们就不和他们合作了吖。” 还有别的情况发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小然鼓励我用这个项目和发行商兼投资人谈合作,单独成立一家公司。说做就做,小然、剑敏和我,我们三个人密谈了一次。 发行商兼第一大股东和第二大股东相见甚欢,谈判的效率很高,合作的大部分条款一个晚上就定下来了。于是,小然和剑敏先后回到了厦门。 6月的一个晚上,小然和我通电话,谈富勒派的工作架构和内容。我们的争执是怎么起头的,我记忆有些模糊了。似乎是说到联系企业家出书的事,有点话赶话的样子,我说我觉得以剑敏的性格和兴趣,他不适合也不会喜欢做这样的工作,我说我觉得他更适合做图书翻译,相比这下,翻译这工作也更有价值(大意如此。现在想想,我当时心里也没谱,时不时想打退堂鼓,这事实上也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话吧?)。我隐约感觉到电话那头不对劲了,小然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哭,吓得我不知所措,我问她哭什么,可是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她抱着电话又哭了一会儿,就挂了。她肝肠寸断,我一头雾水。 接着我收到她的短信,大意是我想把剑敏排除在外,我伤害了他们,她和剑敏决定退出富勒派。我也气得发狂,首先我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却死不肯再接我电话,我发短信质问她,“我为什么要把剑敏排除在外,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你们执意要退出的话,那还是我退出!”诸如此类的话,我的短信没有存下来。 我又把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小然终于接了。我问她,“我到底怎么伤害了剑敏?就算我伤害了剑敏,你也没必要这样吧?”她抽泣着说,“你不知道吗?猴子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底线,是不能碰的!谁也不许伤害他,谁要敢伤他,谁就是我的敌人。”我愣了半晌,低声叹了口气,“粲然啊,你爱他爱到这个份上,我无话可说了。” 那一刻,我心中大骇。我既气愤又感动,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爱得如此之深,如此忘我,如此悍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想,富勒派最大的功劳是在它活着的时候,成全和见证了剑敏和小然的喜事。这是发生在富勒派最美丽的事情。 我相信,你们真是彼此的麦田守望者,在彼此中脱颖而出,为彼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粲然 发表于 2010-01-05 13:53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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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彻底为陈黎搞疯了。。。。。因此无言。。。。 永远的(插播广告) 插播一下我和小然互送的礼物,我们用礼物验证彼此的友情。 小然很爱送我一些小玩意,最经典的是半片伟哥和狗皮帽/雷锋帽/火鸡帽。 众所周知,小然喜欢在网上买奇奇怪怪的东西,尤其爱美情趣用品。有一次,她买了一条男用贞洁裤和一个手铐,人家附送了她两片蓝色的类似伟哥的壮阳药。这药辗转半天,竟然送不出去,“那几天我经常跟觊觎的男们淫笑着说:最近身体好不好吖?要不要来一片?这类的话。一开始男们一律保持一种好奇的神态,然后会高屋建瓴地做出‘世界上竟然需要此类东西’这等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俯视,搞得每个人都请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般。等及我一再重申归属科学研究范畴,列举神农氏华佗一切遍食百草的前辈。他们便无一例外的摆出勃然大怒深受亵渎的样,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语气,喊出共同的心声:我怎么会需要这个!(引自粲销书)”好容易送出一颗之后,她又把半颗塞进一串葡萄里,请来作客的男人吃,结果被那男人发现,当场呕吐出,她旋即被猴子爆抽一顿。她仍不死心,公然在《时代人物周报》五颗松的军队大院办公室拿了那半片伟哥向我献宝。 “我把最后一个宝贵的药象交党费一样交到阿离手上,已经是星期一下午的事了。我们交换了一个悲壮的眼神,踏上彼此漫漫征程。 我熬过了星期二,星期三,她没有给我一点消息。 昨天晚上在网上撞见她,逼问。她喃喃说,她丈夫也不吃。这不是违背诺言吗。我很义愤。我叫她把药还我。她力抗之。说,她要给她情人吃。 你情人呢?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她 在找,很快。。。。。。她竟然这样厚着脸皮赖我。让我深味着非人间浓黑的悲凉。” ——(引自粲销书) 其实是因为那半片药没有说明书,我不敢乱给男人吃,便一直放在电脑桌上,看见它就像看见小然的两只大眼睛如探照灯般狡黠地闪烁。那颗陪伴了我多年的半片蓝色伟哥,终于在我搬家时下落不明,不知所终。 细想起来,小然至少送过我三顶帽子。她那么爱送人帽子,不知有何典故?而她送我的两顶帽子,打造了我两个经典造型,至今被人念念不忘。第一个是火鸡帽。那是一个紫色的毛绒贝雷帽,好像是小然妈妈送小然的,挺时髦的。我一戴上,正好撞见走进办公室的刘丰。没办法,我又要引用小然博客了,我怎么描述,都没她活灵活现—— (刘老根)为了示好,就跑过去跟阿离说:“啊。圣诞节还没到,怎么就有火鸡帽拉?!” 火鸡帽的称呼就在单位里传开了。为此阿离有些郁闷。在厕所时问我,“这帽子哪里象火鸡拉?”我想了半天,跟她解释说,大概帽子红彤彤的象火,你带上去又跟鸡差不多,所以叫火鸡帽吧。 但等及这个解释被刘老根知道了,他又很不好意思。又吧吧地跑来办公室,做威仪状巡视了一番。然后到阿离桌子前说:“火鸡帽不是那个意思。”——就这样。 ——(引自粲销书) 另一顶帽子是至今仍有争议的山寨狗皮帽/雷锋帽。那是一顶狗皮帽造型的包头绿色棉帽。这帽子特别温暖和实用,是我最频繁戴的帽子啦。年纪渐大,越来越不注意形象,我把以前那些华而不实的帽子都弃用了,唯一天天戴的冬帽就是它。它跟了我六年。它跟着我走遍各个单位,给每个同事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我甚至因此被评为《南都周刊》最具风格的记者。记得第一次戴它去重庆社上班时,举座哗然,都夸我像杨子荣。前几天我过去重庆社的同事乃刚约我吃饭,我说,“好呀,好久没见啦,我怪想你的。”他说,“嘿嘿,我也怪想你的。”我说,“我才不信呢。”他说,“老实讲,我是想那你狗皮造型了。” 小然还送过我一枚所谓“王菲用过的”(后来才知道是代言)戒指,当时我和她因为芙蓉姐姐的采访,闹了一点误会和不快,不在话下。为了缓和关系,小然提出送我一戒指,我特别爱首饰,最多时手上戴过六个戒指。关于此事,小然在博客上又有赘述,如下: 阿离的反映如下 你怎么买得到吖?她问 我说是王府井正开拍卖会,我在烈日下抢拍的。 我以为她会感动得要S。结果她发疯地喊着:为什么当时不叫我去吖!我好爱首饰吖!我要去买吖!——这样 我就安抚她,然后说,王菲的戒指很好看吖,比你以前戴的都好看。 她立即就说:当然了!不是一个档次的嘛 (把我笑得快S掉了) 然后她说,她要怀着对王菲戒指的想象,过完这个星期,下周再向我要戒指(*—……%……%…………—%%……) ——(引自粲销书) 那戒指上面有好多叮叮当当的小圈,重得要命。戴了没多久,小圈圈一个个掉了,这几乎是我家当里最不经用的一个了。现在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你看,小然渗入我生活的每个角落,她无处不在。 更过分的是,在她送我伟哥之后,便开始要求我去七彩谷买情趣内衣给她,我说,总得有个由头吧,而且我没有网上买过这种东西,送货的人送到我手中该多不好意思呀(那时候我还不会网上支付,只好货到付款)。她说,吖,你有所不知,这种东西都包得特别严严实实,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呢。小然是4月17号的生日,她生日之前,我第一次去七彩谷见识了一下,挑中一套护士服和一套女警服。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干这种事,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穿了之后,效果如何,我仍不知;猴子是何反应,我亦是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粲吖然PS如下 有个细节纠正一下,有一颗伟哥不是送人了,是有一次猴子感冒发烧,要吃药。混在一堆感冒药里,诱其吞服。(好像古时候后宫的女人,比如赵合德什么的,都搞过这样的事情咧)结果,丫果然当时对我还有防范之心,支撑病体,挪到窗前日光之下,把药丸一颗一颗拿出来,对着药单辨认了半天。那颗可怜的伟哥无以遁形,被!发!现!了!哇哇哇哇哇,结果又被丫爆抽了一顿。。。。 唉,我下手果然没有潘金莲狠。。。。
粲然 发表于 2010-01-01 23:45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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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吖然按:我跟你们讲,陈黎绝对是那种被被读者的要求搞疯了的艺术家。打四我都不会想到她写个祝朋友新婚的贺信,还能扯出上中下来。中的一大部分还在JJYY她大姑! 陈黎哇陈黎,作为一个知名的翻译家和没落、一度失语的写作者,没想到你的写作生命竟然因为给朋友写结婚贺信而复苏哇。 永远的(中) 陈黎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宗迷案。 小然和剑敏嗑嗑拌拌闹别扭闹分手时,曾神神秘秘地和我讲起一件情事。她和剑敏之间的矛盾也令她动摇过。此时,因为工作关系,她认识了一个成熟的善解人意的能干的聪明的但是有忧郁症的男人,她说有时候这男人会开车过来看她,和她聊一会儿天,多是谈工作上的事。他说,只有她才能理解他,只有她才能让他开心,只有她才能治好她的忧郁症。他对她很温柔很依恋……她对他也不是不动心的……但是他已经结婚了,没有可能了……她在网上和我说了很多细节,我记不清了,或许小然自己早就忘记了吧? 小然并不怎么主动和我说男女之事。她内心深处不屑于将精力放在男女纠缠上。前两天,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间隙,我和她讨论过“对美貌女人的嫉妒”,我感叹“传奇只会发生在美丽的女人身上,像那种‘被暗恋’23年的事只能是别人的故事”。我说,我“嫉妒”地失眠了。她大惊失色,无法理解一个人会因为“嫉妒”而彻夜难眠。毫不夸张地说,这么多年,我简直是在“嫉妒的苦水”里泡大的。近两年,我用学到的心理学知识为自己做心理治疗,慢慢地走出了“比较心”,但是“嫉妒之苦”并未彻底断绝,遇到熟悉的刺激源仍会旧病复发。 小然最后说出那人的名字时,我心中一大怔。她说那人是CYY。 这个八卦让我兴奋了好久,小然说得太严肃太认真了,以至于我无法不相信。但是她和那个人,我觉得实在是不搭调的。那个人很多人都听说过,我也算他的粉丝啦。那些天,我神思恍惚,总想着这事。 过了很久很久,我实在忍不住问小然:那事是真的吗?你打算怎么办呢? 小然好像已经忘了,又猛地想起的样子,她杏眼圆睁,笑得花枝乱颤:我是骗你的啦!! 我就这样地被涮了。不得不说,《粲销书》里有不少类似的似真似假似烟似雾的描述,比如她对马桶和大便、被窝屁的钟爱,这是著名的粲式话语。她喜欢将最神圣的恶俗化,将最恶俗的神圣化,用令人惊讶的方式揭开世界的真相。她在《季节盛大》等早期作品里表现出的稍许的文青气,在《粲销书》里荡然无存。现实生活培育了她。《季节盛大》时期的粲然浸在福建的志同道合的文人圈里,时常聚在一起空谈文学与人生;这样的生活我们都敬仰过也经历过。不能说它矫情,只能说它空洞。她来到北京,又回到福建,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扮演形形色色的角色。她把自己和别人的生活都搅成了万花筒。她不再是季节盛大的粲然了。 她发展出一套独特的粲式话语,有鲜明的风格和丰富的层次,不可模仿,容易指认。可惜的是她没有用粲式话语来写一部长篇,这是我真正期待的。 CYY的事自然是个玩笑,但小然确有她的人鱼之爱。 我目睹了爱情的各种角本。如前面所说的,23年前暗恋又相遇的传奇。又如,我今年去世的大姑,对男人的追求往往是冷笑三声,却不影响那些男人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他们都没有得到过我大姑的爱。1949年,一个男人去台湾前给我大姑写过很多信,她一封也没有收到。40年后,两地通信,他和大姑联系上了。他在台湾事业很好,很富足,大姑经济条件一般,他便给她寄去三万块钱,让她改善生活。直到他去世,他们只是通信,再未相见。幸好再未相见。我问大姑,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大姑说,那时他们兄弟两个都喜欢她,她对他们两个都不是爱。大姑对“普通”的男女之爱有些蔑视,与小然哪里有点像。 小然对我说,喜欢被男人追的女人是笨女人。她说,要浪费多少精力里那些纠缠里面吖。她说,她更喜欢追男人。 小然的人鱼之爱,她不让我透露更多,我只能选取她自己的“供词”: 我对一个男人,对他怀抱人鱼之爱。这跟爱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吧。对他的事、他的想法、甚至他的样子,我现在都记不大清了呢。关于他,我现在的印象和写下《不安于世的法术》那篇博客时的印象一样,我是说,即使身处炼狱,依然无法掩盖他的光芒。——这是我的身体罕有的脱离我的头脑、脱离道德感、独个说出的话。是我身体的记忆。 承认自己的欲望,有时候,是多么干净利落的事情呐。喂,虽然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可即使那么坚定地拒绝过你,我却对你一直怀抱着人鱼之爱。在我的心里,最深处的心里,这是两码事,欲望和道德。这是两码儿事。就像人鱼最终成了海里泡沫一样,想起这事,我有时候觉得悲伤。可更多时候,觉得除此之外,无路可去。就这样成为在太阳下随波起伏却微微闪烁的泡沫吧。 这就是所谓的人鱼之爱吖。 …… 可那些罪者的回答却光明而响亮。爱与欲的最高境界,正在于成就于其上、甚至超越青春与生命的永恒品格。是他们都给了我坦陈的勇气。当我被流放到水上时,穿越过一个又一个放着光亮的岛屿,我也会想起这些事吧。 想起自己在盛年时,有幸对一个男人怀抱人鱼之爱。 ——————以上是她博的内容 人鱼之爱影响到现世之爱吗?我的这些回忆是不是会让剑敏不开心呢,特别是在这样大喜的日子。可是如果小然的生活中没有人鱼之爱,那她还是剑敏喜欢的那个有血有肉的小然吗?而剑敏喜欢的那个小然,与《粲销书》中的小然,是不是同一个人?除了我们看见的小然,还有一个剑敏看见的小然。除了我们看见的剑敏,还有一个小然看见的剑敏。 我仍然要引用小然的原话,她真的比我写的精彩得多,这是一篇了解他们的爱的很关键的博文: 第一次看到猴子“之前的样子” 是在2005年吧 一个傍晚的发廊里。 猴子坐在镜子前剪头发。我在稍侧椅子上,也许是等他,并且间或干什么呢?——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扭过去看他的情景。天色还早。通向故宫的那条路上依然游人如织。 但一瞬间“她”就在那儿了。 侧着脸,神情忧苦。 缩倚在一条栏杆上。 在之后数次的“回望”中 总出现这个角度,这样的情景。 大概是在某段时间里,或某一瞬间,我就站在那里固定的位置上, 看到“她”,看着“她”。 心里感觉悲伤。 这个我知道“就是猴子”的女人 到底出现在我的哪次生命里呢? “她”是我妈妈,女儿,旁的什么人,还干脆就是俗套婚恋转世的“妻子”? 哎呀,如果是我妻子,那我上辈子也太倒霉了吧! 娶了那么难看的老婆!当男人已经很难看了。现在看“她”的样子,就跟老宗祠里照片上的古代女人一样干瘪和顺服呢! 肯定是依了媒妁之言娶进来的吧!封建礼教真是害四人吖! 有时候,我带着戏谑这样想。 可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我都确定“她”就在那里,“她”并非想象,并且心里真的涌起悲伤呢? 若干年来,这种情绪时隐时现。 有些白天或者晚上,我和猴子在一起的,分头忙儿的时候,因为太久的沉默。我似乎又感觉到那个只露出侧脸的女人,带着干瘪和忧郁的样子,缩倚在栏杆上时,我的痛苦。 “猴!子!”我大叫一声,过去搂住他。 “吗的,滚蛋拉!”他果断地把我抽回来,说。 这样的他让我喜欢。 …… 原来是这样吖,生命如此悠长——真希望“它”带着这样的想法,如初夏午睡初醒般 审视即将来临光亮如新的这一生 并且视每一个四亡犹如日落。 学会承受 知道承担 真开心吖。猴子。 我早已爱了你几千年了呢 直到现在我还是可以大声说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中,我最喜欢:你。” __________以上是她的博文 她说,她爱了他几千年了呢。 我们外人不理解的“小然爱猴子”这件事中,的确含有这样玄妙的因素。小然的这篇文章却让我想起今年夏天我看到的剑敏的一个单薄的背影。那时候,我们三个已经打算一起做一家小图书公司了。小然当时不在北京。剑敏和我约好去见投资人。我们在传媒大学附近吃了饭,是麻辣烫,喝了些酒,他放开了一些。谈得比较晚了,我们去赶地铁,他走在我前面,上了天桥,步子很快,低着头。那个背影和我曾经深爱的背影有相似之处:孤单,那么的孤单,需要一个人对“它”好,无条件的,全身心的,永远的。
粲然 发表于 2009-12-28 19:00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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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给小然和猴子大喜的日子(上) 永远的(上) 我愿意从头说起。 第一次遇见小然是在《中国新闻周刊》的办公室,那是2004年的春天。 我那天去找他们的靳主编办点事,靳是哥哥的朋友。我无意中旁听了文化版的一次选题会,是个极其无聊的会,他们说的话全都记不住了。但我看见一个眼睛大大的漂亮的短发姑娘,眨巴眨巴的,特别有意思。有人和我说她叫粲然。而我似乎也马上认出了她就是粲然,因为她以“大眼睛”出名。粲然在网上很热闹,是当时一个知名文学论坛“尚书屋”的“当家花旦”。我经常去那里潜水,印象最深的便是这个叫“粲然”的人,她的很多帖子都在谈论异常严肃的问题,她的口吻也是异常严肃的,尚书屋的网友都异常喜爱她。 所以说见到她人之前,我就已经读过她的许多文字,包括她的长篇小说《季节盛大》;我还知道她的许多网友,包括一个叫“那年深夏”的人。她不知道我是谁,我装作一个熟悉她的神秘地躲在暗处的人撩拨她,弄得她心里痒痒的,略带着点儿气恼。走之前,我丢给她一张我的名片,但我没想到以后还会和她发生深刻的联系。我后来的所有工作可以说都和她有重大的关系。 没过多久,我们在一次聚会上又见面了。好像是马兰请我去参加一个作家的活动,记不清是在哪个饭店了,总之是摆了两桌。突然我在一桌上又看到了粲然,我高兴地跑过去和她坐在一起。我们第二次见面就开始“倒是非”,一边吃一边倒。这是我们友谊的开始。我们有共同厌恶的人,而且急于分享这种厌恶。我和小然做了同事以后,她就“倒是非”还专门写过一篇博客如下: 今天我就倒成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是非。倒是非这种事情是需要契机的,必备要素有:刚好几个成员都同仇敌忾;所恨之事/人刚好有了什么事形成导火索;成员都具备不要脸的素质(哪怕仅仅在倒是非时)。 今天刚好单位开大会,开完大会后猴子和几个同事开小会,因为无聊和刚好有些共同不满的话题,我和屎捞人(即木鱼)决定要倒是非。于是我们就问阿离(我)要不要参加,她一听是倒是非就很高兴地跑过来了。(倒是非要人越多越好) 然后开始倒是非。我们三越倒越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其实之前,我和屎捞人、我和阿离、屎捞人和阿离都分头倒过是非。但当我们三人合壁,才顿觉一起倒是非那么和谐。 首先,我是占有八卦原本资料最多的人(倒是非的必备要素),一开始,我就把我们要倒的是非的基本材料大略地说了一番。其次,屎捞人非常会推波助澜(倒是非的必要条件)今天倒是非的时候她几乎填补了所有起承转合的句子,比如说“天吖,他只知道一个百度,难道连GOOOGLE都不懂吗?”“天吖,这样的人你还附和他干吗?我都被你气坏了!”——这样的句子:提高倒是非成员的士气和积极性,将倒是非向更纵深化、更恶毒的方向发展。再次,阿离起了提纲挈领的作用。阿离,大家知道,看起来是木木的。可在倒是非中,她往往能人所不能言。在每一段的末尾,她会说一些“人渣!”“恶心四了!”这样斩钉截铁的判断语。就如同一个又一个有力的休止符,一把把尖利的钢刀,把我们语言所指的厌恶人物,牢牢钉S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总之,我们倒了个非常非常非常流畅,充分地使亲者快仇者痛的是非吖!需要指出的是,倒这场是非的开头,我们就嚷着:“倒是非吖倒是非吖。”边很警惕地四处看。好像很怕人听到似的,其实,我们可喜欢别人偷听了呢。在倒是非的时候,我们不断因为彼此的妙语发出凄厉的笑声,和鼓掌声。而这个倒是非的末了呢——也特帅!阿离和屎捞人说完所有的是非,就气愤愤地转过头,一起有力地扭动着屁股下班回去去了。她们径直朝前走,因为愤怒,似乎都变成了一往无前的女超人。 天吖,倒是非有那么宏大的力量吖!会在女人之间产生多么深厚的友情吖! 我热爱倒是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上为那篇博客内容 我们兴高采烈地说起了我们共同认识的某周刊主笔的坏话,说那人如何势利,如何附庸风雅……我又随意说起我想换工作、在《北青周刊》的工作太累了之类的话,我想她是记在了心上。不知为何,那天我和她不约而同地提前退场,手挽手下了楼,分手之前,我又丢给她一张名片…… 又是没多久,她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新的报纸需要人,问我愿不愿意去。那是湖南广电投资的一个周报,叫《时代人物周报》。她在《中国新闻周刊》的前老板刘丰带了一班人马去做这个刊物,她的男友李剑敏任文化版的主编,手下缺一名编辑,小然也会去那里做文化版的记者。她约我见见李剑敏。 我们三个人在一家小饭馆见面了。活泼泼的小然的男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事先我大概知道他的某些特点。但那时候我还有点社交恐惧症,怕见生人,对不爱说话的生人更是畏惧;关于工作的事,剑敏和我谈得很少,幸好身边有一个见佛杀佛的小然。果不其然,后来我头一次去五棵松的报社,头一顿是剑敏请我在一家名为“芙蓉”的湘菜馆吃的。我们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地吃完了这顿饭,我心里直发怵,但我感觉到剑敏是坦然自在的。坦率地说,这是我吃得最艰难的一顿饭。他真的不说话。 小然最早的博客在尚书屋,在我的鼓动下,她把博客搬到了天涯,博客搬家之前,她给我看了一篇写剑敏的文章,也就是《黑桃皇后》的开篇“豢养自闭儿”,半虚构半写实的:(如下) 有人说,他读那些外文书,是为了到更远的地方去。有人说,他曾经扬言不在乎大金矿,因为在他所向往而愿意前去的地方,有更大更富足的金矿。还有一个医生,那老人提醒我,说其实这个人有典型的自闭症,没有人能从他身上挖掘出任何答案,包括他自己也不可以。 因为要把“自由”作为“志向”之一种记录在册,我天天到他的房间里去守望。我曾期待有一天目睹他长出翅膀飞翔,或者大哭一声坠楼身亡。这样,我可以把这一切心安理得地记录下来,在寻找下一个目标。可他总是枯坐在那里,胡乱翻动那些纸质地图和外文书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时候我问他:“这就是你所进行的自由吗?”还问他:“难道这些地图所描绘的世界比大城还大吗?”有时候我劝告他,说:“你永远走不出大城,更别说到更外面更大的城市去了。”还有很多时候我每天来两趟,早上给他带来吃的,晚上等着给他盖好被子,看他进入梦乡才走。在冷冰冰的大城的马路上,我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想,我在豢养一个自闭儿!我在豢养一个关于“自由”的“志向”!这样想让我很高兴。 还有些时候,我突然想,这样对他不好。就好像“自由”与“志向”有截然不同的语义分野一样,我怎么能豢养他?我实在对他不起。每当这样的念头一来,我就丢下一切工作急忙跑到他房间里,听他读书,给他做吃的,对他好。 ——————————————以上为《豢养自闭儿》内容 她的感情生活一开始就让我困惑,我对她男友最初的印象就是“自闭儿”,可能这个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后来引发了我和小然的一次激烈争吵,以及我对小然无意中的伤害,这是后话。 2004年的6月,剑敏成了我的直接领导,小然成了我合作的记者。虽然剑敏寡言少语,貌似不好相处,我对他的直觉却是很准的,我觉得他正气凛然,是个绝对值得信赖的人。不过我们文化版的几个记者都挺怕剑敏的,特别是赵倩和马芳芳,他的沉默有时让她们感觉到压力,尤其是在单位的选题会上。 按小然的话说,每周一次的选题会上,文化版就是一大灾难。剑敏作为文化版的主编,经常是三言两语发言完毕,然后丢下我们不管了;我当然也不比他强到哪里去,比如刘丰问我关于某选题的看法,我会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吱唔半天,最后就答一句“哦,挺好的”之类的。赵倩有“领导恐惧症”,她报选题时,声音小得像绵羊,还结结巴巴,而此时的剑敏和我则面无表情。木鱼更夸张了,她有“开会恐惧症”,每次开会之前都要思想斗争半天“来还是不来”,其实木鱼在选题会上是我们中表现最好的,她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只是她也常常是面无表情的。我们文化版还有一位娱记帅哥许青红,按理说他应该最能活跃气氛,可是受到我们的影响,他就是报最提神的八卦题目,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小然平时伶牙俐齿,在选题上却变成另一人,时常面红耳赤。文化版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报完选题后往往是评报时间,针对上一期的好稿和坏稿作一番评头论足,除也厚道的陈东之外,时事版和财富版的人因为口舌灵活,经常“欺负”文化版的人,刘丰会以惯有的冷嘲热讽加上不屑的眼神投向文化版,可惜这一切进入文化版的沼泽地都化为无声无息。 2004年6月19日,《时代人物周报》在北京郊区开了三天的动员大会。我和小然分在了一个房间,我们谈了很多,尤其是有关性的话题,因为涉及到隐私,在此不表啦,但是我敢说我受到了她的鼓励和刺激。她对性有一种非常健康和旺盛的态度,但她又是我见过对身体最忠贞的人,她只想听见一个男人身体的声音,就是剑敏。他们很少分开过。我和小然住了三天,最后一天分手时,她和我说,她要急不可耐地回到剑敏身边……她就是这样,说话好夸张又好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和小然的三天相处给了我大的冲击。我嫉妒她。回来后我写了一篇博客: 去了郊区的山里,和小然坐在山谷里的大石头上,黑暗里听着淙淙的水声,很好听的,偶尔有青蛙叫。我和她没太说话,她在回忆她的事。森林的气味传到我的鼻子里,我深深地吸了几口,陷入到自己的记忆里。我们是很不一样的人。小然是个特别活泼开朗可爱的女孩子,心地善良,人却极为聪明,长得也很出众,确实是人见人爱的小东西。我拉着她的手,有时心里会涌过柔情。我想,如果我是她,我的父母肯定会很高兴的,我自己也会很高兴的。爸妈对我性格和生活的不满早已溢于言表,我不能让他们开心,在这方面我是不孝的女儿。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血亲之爱也会减弱,这是真的。郊区的夜晚,刚下过一场雨,大石头越坐越凉,复杂的回忆堆积在我的身上,心里不太好受…… 晚上,一些我不太认识的人玩杀人游戏。我以前从没听过杀人游戏,特别是失败者受到的惨无人道的羞辱。我也没能逃脱。玩得挺高兴的,只是我有人群心理障碍,有点紧张,怎么都放不开。 ————————以上为我的博的内容 关于这个晚上的事,小然也记了一篇博客: 今天上午走在路上的时候想,我对一些女人怀抱的爱,竟然比对男人加起来,要多得多。实际上,当与部分男性交往的时候,常常担心自己像炸药桶一样蹦跳起来。跟讨厌虚伪与造作那样,腻味有所深入期待的速成调情。实际上,我还害怕这些东西。这是浪费时间徒劳无益造成伤害的琐碎垃圾。然而我经常被某个女人深切吸引。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想我再爱她们也不能把自己全然奉献出来,不能与她们用身体与灵魂交流,哦。这真让我伤心。于是我对她们的爱就会更深切些,更怅惘些。 周末我和阿离坐在山谷的小溪边上。山谷安静,雾气沿着溪水蔓延到脚下,想起德安的诗,他说:雨的敲打使湖的倾听趋于透明。写得真好。这样的环境和回忆里可以想起很多事情。于是觉得幸福。 阿离说,她从来不知道身体是快乐的。我向她提起维吉尔,并介绍他们认识。 我诚心希望她好,希望维吉尔好。我想,这就是我对一个女人,甚至对一个男人爱的方式。这种爱包含着希望达成,希望有所裨益的孩子式的一相情愿和迫不及待。 ——————以上为粲然博的内容 小然是这样的人,只要你认识了她而她觉得你还不算太笨,她便会给你的生活带来无限的可能和生机,她会给你带来男人或女人,她会送你春药或伟哥,她甚至会让你从穷光蛋摇身变成公司的小股东。她带来奇迹,她本身也就是奇迹。 我从未亲口对小然说过我嫉妒她。我对她的嫉妒在她玩杀人游戏时达到顶峰。她反应机敏,口吐莲花,我觉得她无论走到哪里,就是哪里的中心,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会被她牢牢地吸引。有一个机房管“输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工作人员,被小然“戏弄”得又欢喜又窘迫,小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一直叫他“输出”。这个“输出”憨厚老实,一说话就脸红,他和报社的其他人都不熟悉,小然看无人理他,就对他特别照顾。有一次轮到小然输了,被罚跳钢管舞,小然一定要拉着“输出”作钢管。我猜那是那个“输出”人生中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当钢管吧,他大概久久不能忘怀吧。我注意到,后来“输出”看到小然便偷偷地笑,脸微红着。 其实小然喜欢的男人就是那样的,不言不语,心里却明镜似的。人们都说小然和剑敏不像是一对,小然和剑敏在《中国新闻周刊》时认识,他们是怎么好上的,我不太清楚。但他们在《时代人物周报》一起工作时,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是公开的,大概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一对恋人。他们在单位不怎么说话,更谈不上眉来眼去了。而且剑敏对小然说话时,态度总是凶巴巴的,我从没有听见他说过一句软话。如果不是小然在博客里亲口承认,谁能想到办公室里暗涌的深情呢?她说:“在上午工作的时候,经常,我转过头看看他。他也看着我。我们距离那么近。可我想跑过去抱他,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时候,他们的恋爱经常是苦涩的,在我的记忆中。剑敏沉迷于网游,又不爱存钱;小然不管工作有多累,有时候夜里回到家,有时候生病了,都要硬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给她的爱人做饭。她有撑不住的时候,有一天她忽然在外面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和剑敏分手,她想家了,她要回家。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劝她的。以我的性格,肯定是支持她分手的。我一向劝分不劝和,对我自己的父母都是如此。我自己是这样看待婚姻的,我需要我的丈夫体贴我多一些,我不会嫁一个需要我照顾的人。一般的女人都是抱着这样自私的心态去寻找老公。 然而小然身体里藏着似乎永不枯绝的能量。 最近我对她说,你知道吗,报社的很多人都不看好你和剑敏吖,没想到你们终于要结婚了!当然,他们都知道小然对剑敏的好,可他们不知道剑敏爱不爱小然,会不会对小然好。剑敏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又不肯讲话,他虽然爱宅在家里,并不为小然做家务,传统意义上男人对女人的好,外人确实看不见。说实话,我也曾是唱空他们的。我总觉得小然付出太多,他们的关系是失衡的。我心想,以小然的条件,为何不找一个对她百般宠爱的人呢? 但是小然要的不是那样的爱。 今年有一次在安贞桥附近,我们三人一起吃饭的路上,小然兴致勃勃地说起有一个台湾有钱人正在热烈追求她,她将如何如何……剑敏手上拿着一本杂志,听到这话,本能地劈头盖脸地用杂志抽她的脑袋,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我一跳。虽然他平时也经常闷着个脸,但这么突然猛烈地发作,还很少见的。就在那一刻,我仿佛从他的眼里看见了他对小然的醋意和柔情。我一下子明白了,剑敏对小然的爱不比小然对他的爱少一分呢。他的“凶巴巴”是一层软弱的盔甲,他一直害怕的是小然会离开他。在小然种种关于他的戏谑博文里,时常闪烁着被忽略的温柔。睡醒过来,他会亲她的眼睛;在他们穷困潦倒时,他说,好久没给小然买衣服和鞋子拉。说这话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今年街上很多女人都穿一种毛绒绒的长靴子,要是小然穿,那可爱四了。 小然二十八岁生日前的一天,剑敏给小然写了一封信,小然说比得到什么礼物都开心: 看到你的电脑桌面,突然好想你啊! 明天你就要28岁了,先祝你生日快乐。 我跟你说昨天我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了好多东西啊!…… 周遭世事都在不停地变换,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啊!从湖头到安溪到厦门到北京,每过几年要么上学要么工作,都要换一个地方。我真是在一个短暂变换的环境中长大的,人际关系家庭亲情于我,都没能好好稳固培养,造成有些时候我会把一些东西看得很淡薄。没有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 ——————以上为剑敏的信 剑敏二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小然在博客上对博友发出一个请求: 对于大家是否在我博上回帖。我从来都没强求过。可是,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博客。我能不能请你在关掉网页之前给猴子发条祝贺信息呢?猴子很小就离开家,独自在外地读书,生活。他跟我说,他以前从来没在自己生日吃过蛋糕,点过蜡烛,小时候从来没有照过照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在博上短暂地公布了剑敏的手机号,于是: 我则把身子扭成盘龙柱子状,回应说:“挖,怎么这样红嘛?到底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嘛?!”“怎么可能不认识的人也会发信息给你嘛?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查得到人家是谁嘛!我哪里有那么大能力嘛?”“我哪里有钱请短信公司吖?”“天吖,又是一个长途手机!好恐怖哦,怎么会红到这个地步?!”这样。 后来他知道了缘由,就抽了我一下。 --------------以上为粲然描述当时事情的内容 这些都是发生在北京的爱里的事。 2005年中旬小然离开《时代人物周报》,不久剑敏也辞职了。2005年12月5日,《时代人物周报》出完最后一期后宣布无限期休刊。我们欢乐的集体四散而去。这是我最喜欢的单位,我特别爱这些同事,当然如果没有小然,我也不会认识他们。赵倩07年考上了北大世界文学所的研究生,导师是我“师兄”胡续东,正忙着找稳定的工作,居然考了公务员,祝她考上;马芳芳去了光大银行纪检处,终日感叹虚度年华,好在她嫁了个好老公;木鱼在西藏旅居两年后去瑞典读书了,现恨嫁未果,国外找老公好难;徐婕帮我做了好多漂亮的图书封面(包括我爸的回忆录)后回到《中国新闻周刊》做美术总监,现正在申请去欧洲留学;许青红去了牛逼哄哄的《京华时报》继续做娱记,现在绝对是大牌了,还生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女儿;陈东做了两年《现代广告》的主编后,现辞职在家做奶爸,他的女儿和他一样白嫩可爱…… 后来小然回到了福建,剑敏换了几个工作后也回到了厦门,他不喜欢那份工作,那里没有他的新闻理想。他回厦门唯一的理由是为了她。 (请待下回分解) ————————————————————————————以上是陈黎的传记体祝贺信。。。。 另附徐婕和我一起鼓捣的我们婚礼明信片.我们俩不远万里,心意相通地同时想到运用“扑克元素”。我把这个明信片取名叫《穷穷爱》。话说徐婕画的猴子真是一绝吖,和他本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徐婕完全没有画出我的风姿卓绝的哇。徐婕哇徐婕,放到汉朝你就是一毛延寿吖(依旧恨恨地) 据说,连印刷厂的人都超爱这套明信片和请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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