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1-09(周五)Siem Reap—吴哥王城—巴戎寺—巴芳寺—塔布隆寺—Siem Reap
上一篇“吴哥前奏”看来给了大家一个误导(其实也是我自己没来吴哥之前对吴哥的误读):吴哥=吴哥窟。事实上,通常意义上的“吴哥”比吴哥窟(又叫吴哥寺)涵盖的范围大得多,历史上它是高棉王国的都城(城址历朝历代各有变迁,但大范围始终围绕“吴哥”这个中心展开);现在则象一个硕大无比的森林公园,无数古迹散落其间,吴哥窟只是其中绚烂一笔。参阅了LP《柬埔寨》和《五月盛放》两本书,我把从九世纪到十四世纪(802-1432)——相当于中国唐朝至明朝——历时六百多年吴哥王国重要的君主和与他们有关的建筑罗列如下:
01、阇耶跋摩二世(Jayavarman II)(802-850):高棉王国缔造者,兴建了荔枝山上的神庙、罗洛士群。
02、因陀罗跋摩一世(Indravarman I)(877-889):修建第一座水库、神牛寺、巴空寺。
03、耶输跋摩一世(Yasovarman I)(889-910):迁都吴哥,兴建洛雷寺、巴肯山、提琵南、布寺。
04、阇耶跋摩四世(Jayavarman Iv)(928-942):篡夺王位并迁都贡开。
05、罗真陀罗跋摩二世(Rajendravarman II)(944-968):修建了东梅奔、比粒寺、吴哥古皇宫、高布思滨。
06、阇耶跋摩五世(Jayavarman V)(944-968):兴建了塔高寺、女王宫、南北仓、茶胶寺。
07、苏利耶跋摩一世(Suryavarman I)(1002-1049):统治版图达到高棉历史的极限。
08、乌迭蒂耶跋摩二世(Udayadityavarman II)(1049-1065):兴建了巴芳寺和西梅奔。
09、苏利耶跋摩二世(Suryavarman II)(1112-1152):兴建了著名的吴哥窟和奔密列、托玛侬神庙、周萨神庙、班迪萨雷寺。
10、阇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1181-1219):王中之王,兴建了吴哥王城(其中包括吴哥最神秘的“微笑”巴戎寺、癞王平台、战象平台等著名建筑)、圣剑寺、塔布隆寺、普拉帕利雷寺、皇家浴池、班迭哥迪、龙蟠水池。
文明的兴起各有机缘,衰败之路却常常惊人地相似:内忧外患伴随着穷兵黩武,加之君王本身的好大喜功,耗尽资源的同时也积累了民怨,于是外敌来犯,于是兵败如山,于是元气大伤盛景不再……如此轮回。吴哥也不例外,与周围诸国越南、缅甸、泰国的频频战事互有胜负(暹粒就是“打败暹罗人”——即泰国人——之意),直到阇耶跋摩七世死后,王国开始走向衰落。1351年和1431年泰国先后两次洗劫吴哥,对其造成了毁灭性破坏,当时的蓬黑阿·亚特国王被迫于1426年迁都金边。16世纪时王室又回到了吴哥,但时间非常短暂。吴哥就此被彻底遗弃,逐渐掩没于丛林。时间的荒野庇护它安详沉睡长达六个世纪,直到一个法国探险家的闯入……
亨利·穆奥这个名字,与“发现吴哥”这项伟绩紧紧联系在一起——虽然生前他饱受人们不相信的撼恨折磨。可吴哥原本就在那里,何来“发现”?作为都城它没落了,城中所有草木结构的公共建筑和民居都抵挡不住岁月侵蚀而踪影全无,可献给神的砖石庙宇屹立不倒,一刻不停与上天对话,忠贞不渝履行着其建造者赋予它们的使命。哪怕藤蔓四合,也不过以另一种方式护佑仅属于柬埔寨人民的财富,保守一个代代相传关于容光的秘密(连Lonely Planet都说,种种证据表明,吴哥从未被完全废弃)。自己不知道,就等于世界上别的人也不知道。如此,19世纪60年代法国人“发现”了吴哥。而穆奥们的探险雄心,发刃并得益于一本中国古书:《真腊风土记》。
按照西方人的观点,马可·波罗“发现”了中国,那么与之同时代的中国人周达观则“发现”了真腊,也就是吴哥。1296年,他奉命随元使“招谕”真腊,第二年到达该国,停留一年多时间,回国后写下八千五百字的《真腊风土记》,对当时鲜为人知的吴哥文明进行了详尽地描述,内容包括政治、经济、民生、文化诸方面。除了这本《真腊风土记》,人们尚未发现其他同时代著作论及吴哥曾存在文明这一事实——包括柬埔寨本国,也未留下任何历史典籍,也就是说,这是唯一一部以“目击者”的视角记录吴哥文明如何繁荣昌盛的著作。从中我们能了解大到吴哥的宏伟建筑和雕刻艺术、气候特征、山川形貌;小到种植节气、日出日落、百姓衣食住行风俗等,各方面的情况。如果说散落吴哥景区的众多寺庙勾勒出古吴哥王国的“骨架”的话,那么这本《真腊风土记》则添加了血肉,注入了精神,只要读者想象力的“真气”一吹,便能重返那个“活生生”的远古盛世。19世纪初,这本书被译成法文,震惊欧洲,从此以后,各种名目的探险团队前赴后继,目标均指向传说中那藏满宝藏的东南亚丛林。吴哥被“唤醒”的同时也历经了又一次磨难:对文物疯狂地掠夺和破坏开始了!数以千计的雕像头部被砍去,精美的浮雕被成块卸下,在“考古、保护文物”幌子下明目张胆的抢劫猖獗一时,情况跟莫高窟被“发现”后的惨状如出一辙。现代文明世界对古代文明的“觊觎”不再需要大动干戈兵戎相见,小恩小惠收买下,自有填不饱肚子的当地百姓铤而走险,而他们贩卖一个神像头部得到的报酬,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行价”,不过区区10-50美元。199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根据各种数据作出这样的估计:吴哥文物被盗的频率是一天一件!
一方面贫穷导致短视、滋生贪婪、蔓延腐败;另一方面吴哥古迹的绵延范围实在太广,无论人手和经费都面临严重短缺,对吴哥的保护是在与时间赛跑、与人性之恶角力,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经国际组织和柬政府的共同努力,从2003年起,吴哥终于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濒危遗产名单中“下榜”,说明保护工作即便困难重重,坚持下来还是卓有成效的。如今盗窃事件只零星发生于少数偏远寺庙,而那些著名建筑的独立雕塑原件,大部分保存于专门的研究机构,有些被移送至金边国家博物馆,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几可乱真的复制件。
为全面了解吴哥这个失落的文明,研究人员走遍柬埔寨的丛林,把这个国家所有的神庙古建筑通通记录下来,不论其规模大小及名气如何,每一个都分配了独一无二的编号。可以想见,精神信仰和创作激情都空前绝后的吴哥时代作品,占据其中绝大多数。而吴哥窟的代号是:497。吴哥以后,不耐久材料被重新使用,王权衰落,宗教信仰混乱,柬埔寨进入文化上的停滞和“黑暗”期。虽然金边也有皇宫和国家博物馆那样的代表性建筑,可无论从大结构上表现出的胸襟、气度,与神对话的殷殷野心;还是细部雕刻的华美繁复、精益求精,都无法望吴哥的项背。那个“拼尽一生休,尽君一日欢”的时代结束了,随它而去的,是人类试比天高的骄傲肆意、匍伏神殿的谦卑虔诚。羽翼褪尽,落入凡尘,倘徉于遗迹,慨叹于废墟,这便是我们窥视天堂的唯一方式。
因为占地面积太大,赫赫有名的寺庙太多,它们还各具特色,相互不能替代,游吴哥在精神上饕餮的同时,体力上耗费也极大,行前若不结合自己的期望和时间做相应规划,整个游程便会顾此失彼、疲于奔命。好在前辈旅行家们已用他们的实践给我们“论证”出两条经典路线,无论你行色匆匆或时间宽裕,总有一款适合你:
小圈:全程17公里,从吴哥窟开始,向北依次经过巴肯山、巴云寺和吴哥王城(包括城墙和城门、巴戎寺、巴芳寺、皇家围地、吴哥古皇宫、普拉帕利雷寺、提琵南、普拉皮图寺群、癞王平台、中央广场、北仓库、南仓库和十二塔庙)。从胜利门(东城门)出城继续向前,沿途有周萨神庙、托玛农神庙、思宾玛和塔高寺。然后向东北方到达塔内寺、转向南方到塔布隆寺、继续向东到班迭哥迪和皇家浴池,最后经豆蔻寺返回吴哥窟。
大圈:全程26公里,是小圈的延伸。小圈从东门出吴哥王城,大圈从北门出吴哥王城,然后继续向前到达圣剑寺(此圣剑寺非彼古吴哥路上我们铩羽而归未能抵达的圣剑寺)和蟠龙水池,向东到达塔萨,然后向南经由东梅奔到达比粒寺。从比粒寺向西,然后再向西南回到吴哥窟。
除了兴趣及日程方面的取舍,建筑与光线共舞的高潮片刻也常在人们设计线路的参考之列:吴哥窟面向西方,巴肯山视野开阔,看日落最美;巴戎寺朝东,晨光照射下的微笑最柔美动人;塔布隆寺有浓荫遮蔽,正适合躲避正午的焦阳……凡此种种。可这样一来也跟汹涌的人潮碰个正着,别说欣赏美景的安静角落,找到一处立锥之地都难。吴哥三天我们的线路大都“反其道而行之”,避开人潮的同时也收获许多惊喜。所以说,任何一本指南书都不意味着标准或权威,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精彩绝伦的吴哥。
游吴哥的无数种方式中,还包括交通工具的选择:旅游大巴、出租汽车、TUK-TUK、摩托车、骑自行车、徒步……这些都是常规的游览方式,此外还能骑大象游吴哥、乘直升飞机游吴哥,甚至还提供乘热气球游吴哥的服务呢!吴哥包罗万有提供了无限可能,游客只管在其中各取所需,便能流连忘返、不虚此行。
很庆幸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骑车,不但省钱(比起其他交通工具)省力(比起徒步——吴哥实在太大,徒步无异于耗尽精力而无心观赏景物的舍本逐末),还因此获得一种极适合游览、不徐不疾的速度(开车太快,走路太慢)和自由度。每天骑行的公里数大约保持在四十公里左右(包括来回Siem Reap城区的距离),正好位于劳累带来快乐和痛苦分界点,对体力而言相当轻松惬意。我们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贪大求全,只选取了几个感兴趣的景点细细观赏,它们是:
巴戎寺(BAYON)
以神秘莫测注视丛林的216张微笑面孔著称的巴戎寺,即便与同时代最杰出的建筑珍品相比,也因其独特而令人叹服。从远处看,那不过是一座规模不大的乱石山,一步步走近它,奇迹出现了,纷乱逐渐变为有序,序列中显现出轮廓,轮廓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形状从线条中分离出来……不是一张两张、而是几十成百张面向不同方位的脸,赫然在前!随光影移动角度转换,那一抹抹微笑有的仿佛释然了,露出抚慰世人的仁慈宽厚;有的谜雾愈深,嘴角向上的牵动,似乎更像对后人不自量力猜测的揶揄。它们是传奇君王阇耶跋摩七世奇思妙想和自我膨胀的集中体现。历史上每一位君王大权在握首要的一件事,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建造都城乃至整个时代的新标志,既彰显了宗教信仰,又是一种政治威慑。而作为“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统治者国王,无论信仰何种宗教,无一例外都把自己当做其信奉主神的化身或转世。阇耶跋摩七世利用巴戎寺将“人神合一”的理念发挥到极致,也成功将寺庙所具有复杂而完美的象征功能推向癫峰。谁能说得清这微笑究竟属于观世音菩萨还是神王自己。按我们现在的观点看,这位君王无疑是位“超级自恋狂”,他的脸遍布吴哥王城,从各个角度俯瞰人间,暗示着君主对权利的绝对超控,及普照给顺民的仁慈雨露。《真腊风土记》对巴戎的描述是:“聚一国远近之佛”。无论你从什么角度,都能与这些恩威并施的笑容不期而遇,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可以想象,第一个在丛林中“发现”它的探险队员,面对“神王”奇迹般地“显灵”,震惊之余会陷于怎样的狂喜!
巴芳寺(BAPHUON)
距巴戎寺西北方仅200米,巴芳寺曾是吴哥王朝全盛时期最为壮观的寺庙之一,如今却是吴哥遗迹中最令人痛心的“烂摊子”。苏利耶跋摩一世在位期间开始动工,后由乌迭蒂耶跋摩二世完成建造。和巴戎寺一样位于吴哥王城的中心,早在王城修建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有巴戎寺的震撼在前,巴芳寺充分“体谅”游客的审美疲劳,在建筑风格上不带来什么惊喜,却给我们提供一大片树荫掩映下的“石料场”为休憩地。这些石块都有编号,无论光洁整齐、还是漫不经心的“残肢断臂”,阳光下统一的静默,都透着对运命多舛的泰然处之。读过LP上相关段落才了解到,巴芳寺当年是法国EFEO组织修复吴哥工作的重点,柬埔寨内战爆发导致修复工作被迫中止达25年之久。人们在修复过程中使用了原物归位的方法,即将寺庙拆分成若干部分,每一件物品按照位置编号分类。可惜战火销毁了所有记录,如今,人们只能面对散落满地石块们组成的“迷魂阵”,竭力辨认模糊的号码,接受全世界最大一幅“拼图”的智力挑战。据说,由于计算机的帮助,破解归位比以前单凭手工操作进展顺利多了。1995年EFEO组织重新开始修复工作,经过十年的努力,2005年巴芳寺终于重新对外开放。
今天的解说到此为止,图片太多,明天接着说塔布隆寺:)

早餐就在这样的路边摊解决。

小伙子手艺不错,我俩吃得狼吞虎咽:)

行前网上查阅的资料还说,柬埔寨无法使用信用卡,可看看如今的暹粒街头,什么卡的标志都有!

虽是土路,其宽阔平坦,也堪称豪华的”迎宾大道“。

今天的重头戏集中于吴哥王城,所以我们过吴哥窟而不入,进城前先在路边看到这座小寺。

寺名“BAKSEI CHAM KRONG”,LP和其他旅游书上都没无专门说明。

和不远处吴哥王城热闹的南门截然不同,这里清幽安静。

那就合一张影吧:)

高棉建筑的风格进化始终围绕着一个重大主题——寺庙山。许是为了逼真摹仿山势陡峭,这些寺庙的台阶都特别狭窄,不够两脚宽。

南门永远人头攒动。

王城通往中心区引道两旁的雕塑。

进得城来,果然“气象”不同:)

打“象的”的机会可不多,游客兴奋地找向导合影。

远远望见一座“乱石山”。

一步步走近,纷乱渐渐变为有序。

序列中显现出轮廓。

不是一张两张、而是几十成百张面向不同方位的脸,赫然在前!

天条的权威就这样确立。

就这样被你征服。

纵横交错,反反复复。

反反复复,百看不厌(这样的“四面佛”塔,巴戎寺有54座之多)。

神和王共同主宰的世界里,不知怎的柱子上这俩雕工简洁的舞女特别打动我。

她们仍是忠实侍从。

面朝四方的脸有何含义众说纷纭:一说代表佛教的观音;一说代表印度教的梵天;一说象征国王自己。

而我最喜欢的一个传说,出自印度教:创世之初,深感孤独寂寞的梵天一分为二,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造出了一个女性,她叫莎维德丽。梵天一见这女人,心中顿时萌生爱慕之情。他目不转睛望着莎维德丽,她被看得不好意思,转到梵天的右边,梵天还想看她,于是长出一个朝右的脑袋。莎维德丽转到左边,梵天又长出一个朝左的脑袋。当莎维德丽躲到他背后时,梵天干脆长出一个朝后的脑袋,从此变成四面梵天。

同时带有男性的阳刚和女性的秀美,这是巴戎微笑的复杂所在,神秘由此而来。

宽厚的嘴唇挂着微笑——你可以说安详,也可以说神秘;你可以说含蓄,也可以说诡异。

厚厚的嘴唇、宽阔的鼻翼、细长的眼睛,无一不体现高棉人的审美标准。

头像们明显是由小块石头垒砌而成,雕刻和“装配”,孰先孰后?是神秘微笑留下的又一谜团。

悲喜不形于色。

无处不在的“自画像”,假若这张脸的“模特”真是阇耶跋摩七世,这位王中之王堪称“史上最牛自恋狂”:)

绿树带来生命的鲜活,神像此时又似乎是高棉人的写照。

蓝天映衬下,喜怒哀乐都陷入无尽的冥思。

哪怕一个“俯视”角度,也无损神像的威仪。

P说,这张适合做一本旅游书的作者像:)

我说,不如这张吧,更活泼、更“游荡与闲谈”些:)

巴戎寺的阿布萨拉不再寂寞,有鲜花、祥云、仆从相伴。

阳光照耀下的石壁一扫“囚禁”的阴霾,变成某种惬意的停歇。

为什么停歇?当然是要“把圆满编进音乐”。

歌声献给神的同时也献给自己。

在巴戎寺我们是配角、是陪衬,在这张照片里,我们是绝对的主角:)

虽然巴戎寺兴建时吴哥已进入佛教时代,印度教的痕迹却处处可见。

这里有世上最美的“看门人”。

这样的角度,适合“仙界大会”里的窃窃私语:)

巴戎寺仙女们的常见动作,似曾相识。

怎么让我想起一句话:“我宣誓……”

莫非她们是,仙界中的“共青团员”:)

神权和王权的双重国度,也挡不住我“革命”的想象,真服了自己!

彼岸之神舞之蹈之,要把自己度向何处?

穿过重门,也许就是另一个世界……

巴戎寺的浅浮雕也很精美,主要展现12世纪高棉人的日常生活场景。

每一个角度都“诞生”一张“新”面孔。

数百年的沉寂过后,神像脚下再度喧嚣。

时隐时现、莫非这是古代工匠们用自己的精湛技艺设计的一个视觉游戏?

天堂和人间的景象,都尽收眼底。

这张脸,象征着天堂与地狱、国王与人民、婆罗门教与佛教最终的“统一”。

他的注视既是监督又是庇佑、既是威慑又是眷顾。

这的确是一座“人类用手塑造和雕刻出来的山峰”。

“聚一国远近之佛”,《真腊风土记》对巴戎的描述何其精确生动!

周边的辅助建筑毁坏严重,只剩下基本框架。

巴戎寺背面是另一番景象:更清幽、更沉静、更人间。

巴戎寺消耗的虽不是体力,还是需要去景区内的饮食摊“补充”一杯冰咖啡,好给兴奋的精神降降温。

在柬埔寨游览,你无法不与这些“小大人”商贩时刻相遇,怎样对待,是一个问题。

小女孩稚嫩的童音透着老练,几番推销而不果,她转到摊外,跟自己的“同行”们聊起天来。

小小的肩膀担负着养家重任,这便是典型的柬埔寨式贫穷。

小女孩独自玩了一会儿,又开始“工作”,我不忍心她徒劳无功,唤她过来,花一美元买了三串木质手镯。“One Dollar For Three”,小女孩才五岁,这句英文却说得相当流利。

箭头指示我们下一个游览地。

巴戎寺西北仅200米,就是更早时期修建的巴芳寺。

游客们得先“检阅”了迷失部分,才能参观幸存的巴芳寺。

“检阅”过程有种波澜不兴地疼痛、事已至此的无奈。

经过十年不懈努力,巴芳寺的“拼图”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由于许多外部装饰还未归位,巴芳寺意外“拥有”了颇具现代感的简洁线条。

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站在重新开放的巴芳寺顶层向下俯瞰,石块“迷魂阵”的规模仍令人绝望。

巴芳寺外有专门的工程进展说明。

这是老照片中当年拆去外部装饰、“光秃秃”的巴芳寺。

巴芳寺的“烂摊子”,正适合举行一场“草地上的午餐”。

光“残肢断臂”,就足够动人。

不相干的石块垒在一起,巴芳“拼图”工程量之巨,可见一斑。

石块上的编号给我集中营的联想,的确,这漫山遍野不就是座关于石头的“集中营”。

T.1561,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在石块建造的天堂里,它究竟属于哪个角落?

如果说寺庙的正面为着接纳为着炫耀,寺庙的背面便为着休憩为着沉淀。在巴芳寺的背面,我知道永世降临并不悲哀……

吴哥王城示意图。

路边小鸟问及我照片里的裙子,干脆再补充一张照片。整理行装时尽量精兵简政,只带了几件必备的衣服,还以朴素、实用、耐脏、易干为原则。走之前鬼使神差塞了两条裙子进去,可能想万一在城市停留,有什么“腐败”机会,也不能太灰头土脸噻!一件经“实践证明”很不实用,穿了一次就被我塞进包底算是“打入了冷宫”,另一件就是今天“露脸”这件,穿着舒适凉快,很实用。后来这件裙子派上了大用场,不用赶路时我就穿这条裙子,一来可以趁机“臭美”,二来一路风尘所有的衣服都脏了,能换洗的也仅有这一件。这件裙子是我在淘宝上一个叫“裂帛”的店网购的,正好就叫做“东南亚时光”,有蓝、白两色,我很贪心,两个颜色都买了,路上带的是蓝色那件。这家店的东西很有特色,但比较挑人,适合的能穿得非常出彩,不适合的就觉得完全是在“塌削”自己。我也不是件件合适,在这家店买了好几件,有两件就把我“塌削”得不轻:)感兴趣的可以去逛一逛:http://store.taobao.com/shop/view_shop-8856ecd822ff62459c8419e9a7408f8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