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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才:
原名陈树才。1965年3月生于浙江奉化。1987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1990至1994年在中国驻塞内加尔大使馆任外交官。1997年11月应邀参加法国巴黎第四届国际诗歌节。2000年6月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任副研究员。现居北京。著有诗集《单独者》随笔集《窥》、《树才短诗选》译著有《勒韦尔迪诗选》、《夏尔诗选》、《博纳富瓦诗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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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姆,凭质朴的天性写诗(一) |
| 2006-1-14 星期六 |
1. 生与死 雅姆已经死了。他的生卒年月日摆在那儿:生于1868年12月2日,卒于1938年11月1日。他活了差不多整整七十岁,只差一个月零一天。在我们的祖先看来,七十是一个有着门槛意义的数字,七十岁就是古稀之年,而“人过古稀,百无禁忌”,也就是说,一个人迈过七十岁的门槛,他就真正“自由”了。对雅姆这位法国人来说,中国的这句老话也许不适用,因为他好像未至古稀,已然活得自由了。或者说,他一直就是自由的,因为他的活法是无条件地依从自己的天性。土地上的万物无不具有自己的天性:龟长寿,蝉短命,松柏常青,杨槐落叶,白桦越长越高,渴望够着云彩,柳枝俯身水面,整日拂拭漪涟,鼠腿细短,鹿颈修长……当然,人的天性逐渐变得复杂、多样,因为城市孕育了现代文明,智力推动着思维发展,但人毕竟是自然之子,所以人的天性之一就是他的自然性。他的出生、成长、疾病和死亡,都包含在自然性的遗传因子里,教育、文化、智力和智慧其实只不过是伴随之物,尽管我们经常误以为是我们的本质。人的天性之一的自然性,也可以理解为是土地性。土地,这个概念简直可以泛指整个地球,山是土地的一部分,河是土地的一部分,更不用说平原、沼泽、丘陵了,连湖泊、海洋都得算上,因为水面之下仍是土地。土地是人类的命根子。雅姆就是一位把土地当作命根子的自然诗人,他的一生都贴近土地,离不开土地,他的全部诗情都用来歌唱土地上的众生之善,万物之美。雅姆死后,“自然之子”又返回土地,肉身入土,魂归天堂。 雅姆仍然活着。雅姆在雅姆这个人死后,仍然活着,活得好好的,因为雅姆是一个伟大的诗人,留下了足以与时间流逝相抗衡的诗篇。在世界各地,雅姆那些渗透着温良的善心和朴素的智慧的诗篇,仍然被热爱他的人们阅读着,珍藏着,传诵着。土地接纳了雅姆必死的肉身,天空接下来见证雅姆诗歌声音的不死性。雅姆的全部文字都散发着土地和天空的味道。土地,是他的万物之爱,所以他偏爱像日常新鲜面包那样喷香的简单词汇,以便直接说出万事万物;天空,是他的天主之爱,因为所有的尘世之美,尤其是那永不被实现的爱,引领他去发现更彻底的精神慰藉,更辽阔的仰望之境:信仰。作为诗人,雅姆的伟大,不是因为有惊世骇俗之举,像彗星一闪的短命天才兰波,也不是因为开创了一种现代性,像承前启后的波德莱尔,更不是因为闪耀出智性的光辉,像殚精竭虑的马拉美,而是因为他的质朴的天性,浑然的诗道。仿佛他生来就有一颗纯真之心,仿佛他一动笔就领悟了写诗之道,雅姆的音调在法国现代诗歌中肯定是独一无二的,那种回旋的歌谣的旋律,低声唱出他对世间平常事物的“小灵魂”们的发现和喜悦,雅姆的写法也肯定是绝无仅有的,那种口语的亲切感和明晰性,使得他总是能把场景和情愫和盘托出。在他看来,一目了然是多么爽快和开阔,像站在山顶上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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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于玮 评论日期:2008-6-13 9:41 |
向老师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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