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低下的无名小说（2）_天涯博客_有见识的人都在此

　　三
　　
　　华盛顿的地铁系统很不发达，地铁站大多集中在联邦政府周围，而华盛顿的周边地区，基本上要方圆几里才有一个站。不过由于是晚期修建的，地铁要干净舒适得多，站台上也有电子时钟，倒数着地铁到站的时间。正是由于地铁线路简单，对于上官漓这种游客，反而容易方便得多。她坐在舒服的橙色皮椅上，一边看着周围挤得水泄不通的车厢，一边回想刚才的那件事情。
　　
　　大约十五分钟前，她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太过不安，以至于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会议室空无一人，连灯都没有开。她再三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后，困惑的回到一楼接待处。接待小姐正在兴致勃勃的讲着电话，上官漓心急如焚的等了片刻，终于不得不打断了她的谈话。
　　
　　“对不起，我有点急事。请问你知道原本在501号会议室的国际审计会议搬到哪里去了吗？”
　　
　　接待小姐不满的看了上官漓一眼，慢吞吞的对电话那头说改天再聊，放下电话，叹了口气，然后才转向上官漓。
　　
　　“501号的会议？几点的？”接待小姐一边翻自己的记事簿，一边问。
　　
　　“九点的会议。我迟到了一个小时。”上官漓说，手指不由自主的敲击着台面。
　　
　　“那可能会议已经结束了。”接待小姐适时的给上官漓翻了一个白眼。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会议是年度性的，每年都要开一整天。”上官漓迅速而冷淡的回答。
　　
　　接待小姐翻了好几个册子。最后她说，“我们的日程表上，没有记录今天有任何会议。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会议的主持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杰弗•纳菲尔，他是中大西洋地区国际审计部首席合伙人。”
　　
　　接待小姐一呆，然后她说：“没听说过这个人。”
　　
　　随后，她向上官漓露出怀疑的目光，说：“你不是走错地方了吧？你刚刚是怎么进电梯的？”
　　
　　接待小姐的目光指向大厅中央的一排保安通道。这排通道大约十余米宽，与左右墙壁相连。每一个通道都由一个精钢的圆形栏杆阻挡着，栏杆的上方有一个感应器。刚才上官漓就是用自己的工作证在感应器上晃了一下，栏杆自动打开，她才这样进入到电梯间的。
　　
　　上官漓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上面的“信达会计事务所”与接待小姐身后的“信达会计事务所”商标相映成趣。上官漓一字一句的说：“我每个月到这里开会五六次。我是信达纽约分行的高级经理。上个月我还和杰弗委托你给纽约分行寄过快递，你不记得吗？”
　　
　　大概是上官漓的自信让接待小姐开始感到有点慌乱。她的脸微微发红，一声不吭的在电脑里查找资料。
　　
　　过了一会儿，接待小姐抬起头来。她把电脑屏幕扭转了一个角度让上官漓也能看到。然后她指着电脑屏幕对上官漓说：“你看，我们公司的职员目录里，真的没有你和你说的那个杰弗• 纳菲尔的纪录。我，我也从来不记得曾经见过你。”
　　
　　上官漓感到不可思议。她想可能是公司的电脑系统出了故障。她挥挥手，不愿再与接待小姐分辩。她准备回楼上杰弗的办公室，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消息。
　　
　　她装作没有听见接待小姐的叫喊，径直走到安全通道，摸出工作证在感应器上晃了一下。红灯，没有通过。她又晃了一次，还是红灯。
　　
　　上官漓的额头有点出汗，她又把工作证在感应器上晃了很多次，没有一次通过。这时，接待小姐分明叫来了保安人员。他们很客气的，把她赶出了公司的总部大楼。
　　
　　上官漓给杰弗打电话，不通。无奈，她看了看手提包里的机票，晚上八点的飞机从华盛顿回纽约。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有一次，不会因为工作耽误而赶掉飞机了。
　　
　　随后，就是现在，上官漓坐在地铁上，感觉极度疲惫。这一个上午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她试图整理出一个思路，却没有任何一个假想令她感觉满意。尤其是头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无意中睡着了，或者做了个怪梦，为什么她今天一直呵欠连连，劳累不堪？
　　
　　她在杜邦圆环站下了地铁，这是华盛顿当地人最常逛的地区之一，聚集着各国的美食，酒吧，和娱乐场所。她走到地铁站对面的星巴克买了一杯咖啡。早上十点多，虽然星巴克不再是人满为患，却也并不冷清，临街的玻璃窗前一排高椅长桌，似乎位子都已被占满。玻璃窗外可以看到人来人往的华盛顿人，他们不像纽约人那般匆忙与傲慢，却也不像南方人那般和蔼与悠闲。
　　
　　上官漓接过咖啡，正要转身的那个刹那，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不安。与此同时，她眼睛的余光看到玻璃窗外，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紧紧贴着玻璃窗的角落，似乎在看着自己。上官漓转头正视那个小女孩时，全身血液都似乎凝结了。小女孩大约十岁，脸色异常苍白，一头漆黑的长发。最恐怖的是她的脸庞，竟然跟上官漓十岁时一模一样。
　　
　　上官漓一惊，手上的咖啡几乎掉到地上。小女孩俏皮得对她一笑，转身离开了玻璃窗。上官漓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追了出去。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要追住那个小女孩。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种事情甚至是有点可怕的。可是她的眼睛却死死的勾住小女孩的红色背影，她的双脚不听使唤的越走越快。奇怪的是上官漓是个成年人，她超越了一个又一个的行人，几乎就要小跑起来了，小女孩还是保持在她前面十米的样子，一会儿走，一会儿跳，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还蹲下来系鞋带。
　　
　　小女孩拐进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街，这条街上有许多陈旧的别墅，一栋挨着一栋，在斑驳的树荫下，显得颇为诡秘。上官漓猛然想起，杜邦圆环算是华盛顿的百年历史老区之一，这些老房子内，不知经历了几代的变迁。想到这里，上官漓感觉自己身心莫名出了一层汗。
　　
　　小女孩越走离闹市越远，上官漓几度叫她，她都没有听见。最后，小女孩停在一栋五层楼的公寓房前。似乎在想着什么。
　　
　　上官漓加快步伐，就在这时，小女孩跑进了公寓里面。
　　